赤衣修士嘴唇嗫嚅了几下,看着凤绯那副摆明了偏袒郑贤青的模样,又瞧了瞧郑贤青周身散发出的冷冽气场,终究是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台下众人见状,更是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出头触这个霉头,演武场里的议论声,也渐渐平息了下去!
观众席的喧嚣声潮里,林可儿看着擂台上那抹染了血的青衫,红唇微微张合,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震惊:“六师弟……竟真的下了杀手。”
身旁的红英眉头拧得紧紧的,目光扫过台下愤愤不平的赤衣修士,又落回郑贤青身上,低声道:“定是那胡昊先前得罪过他,否则以六师弟的性子,断不会在对手认输后还痛下杀手。”
林可儿缓缓回过神,想起往日宗门里郑贤青沉默寡言的模样,再对比此刻擂台上杀伐果决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我虽不知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但师弟这份狠劲,倒是半点不含糊。”
她看着郑贤青负手而立的挺拔身姿,嘴角勾起一抹赞赏的弧度,“而且你看他方才的招式,进退有度,灵力把控精准至极,哪里像是初出茅庐的真传,分明是身经百战的老手。”
红英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郑贤青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神色依旧淡漠如初,仿佛脚下的鲜血与尸身不过是尘埃一般。
她深吸一口气,点头附和:“难怪前两轮对手都吓得直接跳台,这等实力,配上这等狠戾,外门弟子里,怕是没人敢再与他为敌了。”
两人正说着,演武场另一侧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不少弟子纷纷朝着入口处望去,只见几位身着紫袍的内门长老正缓步走来,目光锐利地扫过一号擂台的狼藉景象。
林可儿心头一跳,下意识攥紧了红英的手腕:“长老们来了,怕是要追究此事。”
红英脸色也微微一变,却还是强作镇定道:“有凤绯师姐作证,想来不会有事……只是不知长老们会如何处置。”
而擂台上的郑贤青,似乎也察觉到了入口处的动静,他抬眼望去,目光与为首的一位紫袍长老相撞,没有丝毫闪躲,依旧是那般清冷孤傲。
凤绯见长老们前来,脸上的戏谑笑容收敛了几分,快步迎了上去,不知在为首的长老耳边低语了几句。
那长老听罢,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随即朝着郑贤青的方向瞥了一眼,眼神复杂难辨。
台下的议论声再次压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长老与凤绯的身上,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为首的紫袍长老听完凤绯的低语,目光在擂台的血迹上扫过,又落在郑贤青那张淡漠的脸上,沉声道:“宗门大比,本就生死各安天命。胡昊技不如人,又行燃烧灵力的险招,殒命擂台,怨不得旁人。”
他身后的几位长老纷纷颔首,其中一人补充道:“郑贤青此战虽狠,却未违反大比规矩。下去吧,好生准备下一轮比试。”
几位长老便拂袖转身,径直离开了演武场,没有再多看一眼地上的尸身。
凤绯看着长老们的背影,嘴角重新扬起一抹明艳的笑意。
她转头看向郑贤青,抬手拢了拢耳旁的红发,眼波流转间,对着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那眼神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放心,没事了。
郑贤青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他收剑入鞘,转身走下擂台。
与此同时,宗门深处的宗主大殿内。
一道水镜正清晰地倒映着一号擂台上方才那场厮杀的每一个细节。
美女宗主坐在鎏金宝座上,目光落在水镜中郑贤青斩下胡昊头颅的那一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有意思。”
演武场的青石地面,已被连日的厮杀染上了深浅不一的血痕。
第四日的阳光透过云层洒落时,擂台间的比试早已没了前几日的轻松,余下的修士皆是筑基九层的顶尖好手,每一场对决都打得天崩地裂,灵力轰鸣震得整个演武场都在微微颤抖。
郑贤青再登一号台时,周身的杀意已然收敛,只余淡然。
他的对手是外门排名第三十七的修士,一柄长刀使得虎虎生风,刀风裹挟着凛冽的金系灵气,招招直逼要害。
可郑贤青应对得从容至极,青蕊剑轻描淡写地拨开长刀攻势,木系灵气如流水般缠绕而上,不过百招,便将对方的长刀绞碎,逼得那人不得不认输跳台。
这般利落的打法,看得台下弟子们连声喝彩,却也没人再敢质疑他前日斩杀胡昊的狠戾——能这般轻松碾压同阶顶尖修士,足见他的实力远不止于此。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郑贤青皆是如此,或借力打力,或以柔克刚,从未再动过杀心,却也从未给对手留过半分情面。
那些看不起他真传之位的修士,此刻再看他的目光,只剩下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