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很多黑暗。
但他必须给罪恶划下红线,越过了,便分生死。
他想:
[“我是执法者,紧守着世间的公义和道义。”]
[“我要拿着一个火把,照见前行者的身影,也为后来者照亮前路。”]
[“我想让所有人都不会毫无理由的牺牲。”]
[“我想让遭受不公的人得到正义,所有的未亡者都得到新生。”]
[“我想将光明带给除我以外的灯塔,引领每一个逐光者。”]
[“当我沉睡于六尺之下的黄土时,我能无憾地阖目。”]
无论他的行为在别人看来有多冷酷,但爱一个世界,热爱自己生长的土地,发自内心去保护它变得更好,根本不需要理由。
这是他的坚持,所以——
吉普森不能留了。
第二天,吉普森发来了消息。
[先生,爆炸的地方已经沉海,并没有留下明显的东西。
——Gibson]
降谷零看完后,给他发出最后一条命令。
[去自首吧。]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将手机扔在被子上,紫灰色的眼眸过于明亮,反而显得锐利与冷酷。
可嘴角的弧度,却带着几分伤感和忧郁。
因为,人心都是肉长的。
他靠在靠枕上,耐心等待着结果。
世田谷区,撑着伞的吉普森用探照灯照过去,前方是被河水填满的大坑,他从大坑边缘捡起一枚金银相交的、有些焦黑的钥匙收了起来。
转身回到车上后,马提尼正开着窗在驾驶座上抽烟。
吉普森收了伞坐在副驾驶上,打开手机看了眼新的邮件,低声笑了起来。
“大哥,怎么了?”马提尼好奇地问。
吉普森理了理身上的白大褂,笑吟吟地说:“先生要带我回家。”
马提尼不明所以地启动车子:“回哪个家?太平洋的小岛,还是鸟取县的基地?”
吉普森拍拍衣袖上的雨水,棕色的小辫子发尾有些潮湿,他轻轻弹了弹发尾,慢悠悠地说:“是千代田的公安警署。”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马提尼一脸‘你在开什么玩笑’的模样,却听吉普森后知后觉地说:“我是不是从未告诉过你,先生是公安卧底?”
马提尼迟疑了下,猜测地问:“兼职吗?”
“不,组织Boss的身份才是兼职。”
大雨中,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里的马提尼表情混乱,像是经历了一场龙卷风的洗礼,许久之后他才努力说服自己接受了这件离谱的事。
——不,他没办法接受。这个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吗,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情!
马提尼脸皮抽搐地问:“所以现在,我们是要——”
“自首。”
马提尼没忍住,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他从没想过自己躲过了枪林弹雨、躲过了琴酒的怀疑,也躲过了先代与现任boss交锋期间的大逃生,却没躲过猪扒饭。
“我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