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突然皱眉,眼中闪过疑虑:“郑使者,天朝皇帝真愿与我等平等通商?还是...另有所图?”
场面一僵。郑和面不改色,正要回应,朱雀的声音突然响起:
“国王陛下何不同问,这位躲在帘后的阴阳师,是代表日本天皇,还是代表他个人的野心?”
安倍晴明脸色大变,他的隐身术被破了!
朱雀从人群中走出,每走一步,身上的波斯长袍就化作一片火焰,最终恢复红衣本色:“安倍家的后人也来趟这浑水?可惜,你的式神告诉我,你连晴明公十分之一的修为都没有。”
她指尖一弹,一点火星飞入帘后。安倍晴明惨叫现形,身边式神尽数燃烧——朱雀的火,专焚邪祟。
“郑大人,”朱雀转向郑和,微微一礼,“此人欲用幻术离间两国。真正的盟约,当以诚心相待,岂是妖术能动摇?”
郑和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想起离京前夜,永乐帝密语:“海上若有异人相助,皆朕所遣,可信之。”
“多谢姑娘。”郑和拱手,转身对国王正色道,“陛下,天朝愿与古里永结友好,若有疑虑,可遣使随船赴大明,亲见天子。”
国王惭愧,当即签订盟约。古里,成为西洋第一个正式加入朝贡体系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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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撒马尔罕。
帖木儿帝国金帐内,七十二岁的跛子帖木儿正在审视沙盘。八十万大军已集结完毕,只待秋高马肥,便要东征大明。
帐外,青龙化作一名粟特商人,献上一面青铜镜:“大汗,此乃汉时张骞通西域所遗宝镜,可观天下大势。”
帖木儿冷笑:“商人巧舌。我欲观大明虚实,你能让我看见?”
“能。”青龙将镜面转向东方。
镜中浮现出应天府城郭、长江船队、边关铁骑...最后定格在永乐帝朱棣身上。那一刻,帖木儿看见的不只是一个皇帝,而是绵延五千年的山河气运,是周秦雄风、汉唐气象在一个人身上的凝聚。
“这...”帖木儿震撼。
“大汗雄才大略,当开创不世功业。”青龙缓缓道,“但东方有龙,不可惊扰。何不向西?奥斯曼帝国虎视眈眈,欧洲诸国四分五裂,皆是霸业之资。”
帖木儿沉默良久。他想起昨夜怪梦:一条青龙盘踞天山,龙目如日月,俯视他的大军。
“你究竟是谁?”
“一个路过的商人。”青龙收起铜镜,“只想告诉大汗:东方的门,开着是通商之路,关上...就是长城。”
三日后,帖木儿突然病倒(历史真实记载)。东征计划无限期推迟。而青龙已悄然离开,在敦煌莫高窟留下一道封印——镇住时空涟漪在西域的最后一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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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五年,郑和船队返航。
带回了十九国使臣、无数奇珍异宝,以及西洋诸国对“天朝”的认可。朝贡体系正式确立,华夏的海洋时代,在五位守护者的暗中护航下,波澜壮阔地开启。
长江口,五人重聚。
“帖木儿死了。”青龙简单一句,却改写了可能的历史分支。
“古里国王派王子随船来朝。”朱雀微笑。
“马六甲航道已清理干净。”白虎拍去肩上的落叶。
“印度洋未来三百年,不会有‘意外’沉船。”玄武从海中走出,滴水不沾。
麒麟最后到来,手中拿着一卷图纸:“郑和给了我这个。”
展开,是改进后的宝船设计图,上面有郑和的亲笔批注:“异人所谏,龙骨加固之法甚妙,可使舰船抗飓风。”
“他知道了?”白虎惊讶。
“未必知道全部,”麒麟收起图纸,“但聪明人总会察觉异常。不过无妨,这份善意,他会用在第二次下西洋时。”
青龙望向归来的船队,宝船上的“郑”字大旗在夕阳下格外醒目。
“第一次下西洋成功了,但还有六次。”他轻声道,“每一次,都可能有时空窃贼来捣乱。”
“那就来一次守一次。”朱雀指尖燃起火焰,又轻轻熄灭,“毕竟,我们可是领了洪武皇帝‘永世守护’的圣旨。”
五人笑了。
那枚“皇权特许,先斩后奏”的令牌在青龙怀中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着某种跨越时空的承诺。
海鸥掠过江面,船队缓缓驶入龙江船厂。而五道身影,再次悄无声息地融入人群,准备守护下一个历史节点。
毕竟,从永乐到宣德,从下西洋到闭关锁国,从屈辱百年到伟大复兴...这条长河里的暗流,从未停歇。
但守护者们,也从未离开。
我来也,在每一次扬帆时,在每一次风浪中,在文明烛火摇曳的每一个长夜。
星辰大海,此心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