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同时结印。
不是攻击麻布一郎,而是将魂力注入那盏油灯。
灯亮了。
不是凡火,是青白色的魂火。火光中,隐约浮现出铁甲舰的轮廓、炮口的硝烟、以及无数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威海卫的地下,”青龙的声音与魂火中的呐喊重叠,“埋着的不只是忠骨,还有一样东西——叫‘不屈’。”
魂火如潮水般涌向麻布一郎。他尖叫着释放所有摄心丝对抗,九条灰黑色魂丝如毒蛇般窜出。但魂火过处,毒蛇寸寸断裂,断裂处燃烧起青白色的火焰。
更可怕的是,火焰顺着摄心丝的反向连接,烧向另一端——烧向那些被控制的工程师们。
但不是伤害他们。
火焰温柔地包裹住每个工程师的心窍,将植入的摄心丝轻轻灼断、净化。老陈正在家中失眠,突然心口一暖,连日的浑噩感消失了;小李在宿舍加班,猛地清醒,发现自己电脑里多了一个加密文件夹,正准备用陌生U盘拷贝...
所有被控制者,在同一时刻恢复了清醒。
“不——!”麻布一郎七窍流血,毕生修为所系的摄心丝被尽数斩断,魂力反噬如海啸般冲击他的神魂。
但他最后看到的,不是五位守护者,而是魂火中那些年轻水兵的脸。那些脸看着他,没有仇恨,只有怜悯。
“回去吧,”仿佛有无数声音在说,“告诉你们的人:威海卫的每一寸土,都浸着先烈的血。这血,能浇灭任何邪火,能唤醒任何迷魂。”
麻布一郎瘫倒在地,修为尽废,神魂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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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望海楼悄然关张。
威海船舶重工召开紧急安全会议,会上通报“成功挫败一起境外工业间谍案”。三位工程师获得表彰,但他们自己也不记得具体细节,只恍惚觉得做了场噩梦。
刘公岛龙王庙,五人正在吃鱼锅。
“那盏‘致远’灯,”白虎嚼着鱼丸,“你真舍得用?”
“不是用,”青龙给每人盛汤,“是请。请先烈之魂,看看他们用命守护的海疆,如今有新一代的守护者。也请他们放心——甲午的债,早还了;但甲午的志,永不会忘。”
窗外,一艘新型科考船正驶出威海港,船艏写着“蛟龙-7”号。
它将要去的深海,正是当年北洋水师沉舰所在的海域。但这一次,不是去凭吊悲伤,是去开采深海稀土、探查海底矿脉——用先辈无法想象的方式,继续守护这片海。
“麻布一郎废了,”朱雀看着新闻,“但山口组不会罢休。”
“那就让他们来。”玄武放下碗,“来一次,我们请一次先烈之魂。看是他们阴阳道的邪术多,还是华夏忠魂多。”
麒麟忽然笑了:“你们说,要是那些先烈真能看见今天——看见我们的航母、深海潜航器、稀土技术...他们会说什么?”
青龙望向海面,良久,轻声说:
“他们会说:后辈们,这海,交给你们了。守好了。”
五人举杯,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海风穿堂而过,拂过那盏重新熄灭的“致远”灯。灯身上,一滴水珠缓缓滑落,像泪,也像露。
而万里深海之下,“蛟龙-7”的探照灯照亮了沉船的残骸。机械臂轻轻拂去锈迹,露出一行依稀可辨的字:
“此日漫挥天下泪,有公足壮海军威。”
灯光温柔,如敬,如诺。
守护从未间断,从铁甲舰到核潜艇,从忠魂到新生。
因为这片海,永远需要守海的人。
我来也,在每一代守海人的血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