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城郊,还经营着铺子,让他们有机会接触到城里的富贵人家。所以他们努力把女儿们往“大家闺秀”方向规训,口口声声都是为了她们以后有个好前程。
本来大部分人家都是这样一代代过来的,没有意外的话秀莲的生活会这样平淡下去。
但她九岁的时候父亲病故,至于母亲,只是裁缝纳的一个小妾。在裁缝生病后就卖出去换钱给自己治病,奈何最终还是撒手人寰,还让整个家一贫如洗。
比她大的姐姐被族亲嫁的嫁送的送,而她,则被祖奶卖给一大户人家当奴。但因她长得俊秀且十分伶俐乖巧,便被特意教授琴棋书画唱曲等等,都是些如何讨好人的伎俩。
因为年龄还小,加上她越长越好看,被主家认为是值得栽培的家妓,可以用来笼络达官显贵或是送人情等等。所以直到十四五岁除了训练之外一切相安无事。
在秀莲十五岁的时候,这大户人家因为家主暴毙,如大厦轰然坍塌。群狼环伺,都想来啃一口,遗孀无力支撑豢养那么多家奴,卖的卖打发的打发。
于是秀莲被祖奶接了回去,又转手卖给张大户为奴。张大户觉得她长得好看就想纳为小妾,让本就郁闷的正室十分恼火,男人是天,是她们所有后宅女人的天,她动不得。但小小奴才还不是任由她磋磨。一番折腾后被“许配”给了一个邋遢的侏儒。
……这是原身残留的记忆,有些模糊。隐隐有被篡改的迹象,但大体方向没错。
秀秀刚刚接手新的身体,五感回归,就感觉一股腥臊中带着腐臭的味道扑面而来,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蠕动的黑影往她身上爬,嘴里发出某种意味不明的嗤嗤声,往她裙下粗暴抓扯掏摸……
秀秀当即一撩腿,那黑影咚地一声滚落床下,传来一声类似野兽一样的怪叫。
秀秀坐起来,手下意识撑在床板上,传来油腻黏滑的触感,这……简直比在“角色扮演”里跟触手怪对战还要让她恶心。
这竟然是床?几块高低不平的不规则木板子上,铺着一层漆黑油腻的棉絮坨坨,上面是坚硬的布壳子一样的床单。至于被子…反正也是黑黢黢油腻腻…那刺鼻的恶臭就像直接黏在鼻子上一样,窒息。
被踹在地上的黑影在怪叫一阵后坐了起来,嘴里咿呖呜啦叫骂,秀秀就只听懂几个字,“你是俺婆姨,俺婆姨,俺的……”
翻来覆去就这几个字,然后又赤裸着往秀秀身上扑…
秀秀看着这个还不到自己腰的小家伙,确定是一个人…是被张太太许配的那个侏儒,文郎。
不得不说,张太太是懂得如何作贱女人的。这样的侏儒身上零件都是缺工少料,刚才在原主身上爬半天也…但人家那颗男人雄风的心一点也没少。关键是真的邋遢啊,到处都是脏污外,还有无处不在的跳蚤,以及无孔不入的恶臭。
秀秀看着那小玩意儿还在不死心地要往自己身上扑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中莫名想到一个镜头:一个小孩想要爬上一匹高大的骏马,怎么也上不去,然后主人狠狠抽马儿几鞭子,死死勒着缰绳让其跪下,供小孩骑乘玩乐。
原主身上也有一条无形的缰绳,以及无时无刻悬在她头顶的无形的鞭子,随时都可能落下。
但凡她哪一点没有符合和别人的利益需求,铁鞭就会鞭笞着她身体震及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