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嗯，其实她们若不走出来，就照以前的日子，她们也离死不远了。
死是肯定的，倒不一定是“打”死，对于她们而言还有很多种死法，被打残废然后生生饿死，病死，淹死，吊死，捂死…她们的死不会在寨子里激起丁点水花。人们反而会说某某氏没有福气。然后男人转头就重新再“取”一个…
想到这里，她们似乎觉得那些人的咒骂也没啥大不了的。
最坏的结果就是死，至少在这一刻她们感受到自由。
反倒是那些十来岁的女孩子们，她们身体虽然颤抖，内心也惶恐，但神情却格外坚毅，直视着对面乌泱泱的人群，毫不退缩，毫无畏惧。
她们第一次敢站直身体，第一次敢抬起头直视那些生而为“尊”的人。
似乎，那些人也就不过如此嘛。
这个寨子是附近最大的一个，经常与周边的小寨子或者住户发生争端，他们寨子人最多，一上场就几千人聚在那…那时他们觉得无比自豪。我们好团结。她们也觉得与有荣焉。甚至在庆祝的时候的大宴席上从来没有她们的位置，哪怕所有的菜肴都是她们辛辛苦苦弄出来，忙忙碌碌穿梭在一桌桌的酒席间给他们上菜斟酒打饭…幸福地笑着，应和着他们的吹嘘和高谈阔论……然后他们就会喷着酒气鄙夷地说：“你们娘们儿懂个q，少掺和爷们儿的事……”
她们知道他们压根儿就看不起她们，压根儿就没把她们当做寨子的一员，她们只是寨子的工具。但那时…她们却精准感知到他们在说这句话时虽然不屑，但并没有戾气，表明他们今天心情的确很好，甚至意味着接下来几天她们都不会挨打……从而也跟着莫名开心起来，更加小心讨好着附和着。
——女孩子们看到前面无数个活生生的例子，无比清楚自己不走出去的话，就只能重复母亲姐姐们的路。
她们从会走路就开始干活…凭什么说他们养了她？
如果没有这场变故，以她们这个年龄，最多再四五年或者两三年，她们就会被“嫁”出去，给他们换两只羊或者一头猪…然后她们到了另一户人家变成和母亲一样的真正的“牲口”，被理所当然地奴役，随意打骂甚至打死也没人给她们主持公道。
所以，当那些人仗着长辈是父亲是兄弟的身份叱骂她们忘恩负义的时候，她们眼神中没有丝毫羞愧，而是无尽的嘲讽和怨恨。
有的性子比较烈的，撩起衣不蔽体的粗麻衣裳，亮出身上层层叠叠的旧伤叠新伤的伤痕，当即反骂了回去……“这就是你们对我的恩，对我的义？要不要我以后也对给你这样的恩义啊？”
“真是倒反天罡，忤逆不孝啊。你会遭天谴你会遭报应的……”
“我们是人，却从来没有像人一样的生活。你对我非打即骂，把我当牲口一样，奴役我压榨我，还要我们对你感恩戴德？真正要遭报应的是你们啊。瞧，你们现在已经遭到报应了。上仙和天兵们就是你们的报应啊！哈哈……”
…………秀秀让女战士把那一百三十多人安排进后备管理团队中，进入第一批脱盲培训班。
剩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