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玩意流萤是自动档吗?好歹让人喘口气吧!”羽隼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其他两人也没见得有多好。
见消耗了这群人大半力气,萧金提着长刃,在空中旋转一圈加速,直逼坐在地上大喘气的羽隼。
“我特么——你不要过来啊!”羽隼连滚带爬的站起来,捂着脖子就要跑路。
但他跑不了多远,腿上的伤还没好,找个地方躲着,先避避风头,他擅长的不是正面进攻。
漫天飞舞的银蝶携着烛火翩翩起舞,其中一只蝴蝶撞上了萧金的长刃,竟然擦出火花,随后在萧金身后轰然炸开。
他猜测这些纸蝴蝶里藏了硝石,一碰到火就会爆炸。
虽然威力不是很大,但接触到皮肤,又或者成群的爆炸,绝对不是好对付的。
萧金使出「荡山」,只见那些银蝶还没接触到萧金,就突然不受控制的往穹顶的方向飞去。
银蝶正在疑惑是怎么回事,萧金的刀已经近在咫尺。
万幸黑鸦及时出现替她拆招,一把将其推了出去,自己的胸口则是擦着那把刀横过。
萧金可不打算浪费这次机会,瞬间刀锋一转,又直逼黑鸦的脖子。
但刚才的烛火已经被银蝶带走一半,整个祈祷厅的亮度降了下去,这里变成了黑鸦的主场。
他的身影时隐时现,搞得萧金晕头转向。
他平时嫌弃金竹太重了懒得带,果然下次还是得多带一点,应付这种场面,金竹必不可少。
很快萧金便招架不住,在隐去身形的黑鸦的连连攻势下,浑身都受到了大大小小的割伤。
银蝶趁机释放蝴蝶群包裹萧金,在几乎完全挡住他的视线后,藏在
他的动作很轻很快,但萧金的防备心也很重,加之羽隼被刺伤双腿,行动失去了之前的锋芒,被萧金看破招式,仰身躲了过去。
“银蝶——”
“别催!”
令萧金没想到的是,握在羽隼手中的那把羽剑其实是蝴蝶的化身,而真正的羽剑,则早已没入他左手的衣袖里蠢蠢欲动。
几只蝴蝶衔着那把轻巧却锋利无比的羽剑向上一抬,划开了萧金左臂的皮肉,扯着衣袖整个切了出来。
发出狞笑的羽隼从萧金身上顺势翻过去稳稳落地,数千只纸蝴蝶包裹住萧金的身体,随后一齐爆炸。
看着落幕的烟火,三人围在一起,脸上是映着获胜笑容的亮堂。
“我们的配合,永远都这么无——”
“这个时候就收起你那爱玩的性子了好吗?!”
羽隼话说到一半突然不说了,银蝶责备的看向他,却发现他的脸僵在那里,整个人跟个雕像似的一动不动。
“喂,你别玩了…”
银蝶伸手去推羽隼的肩膀。
然后她看见他侧脸中央出现了一条线。
极细,极直,从发际线开始,沿着鼻梁正中笔直地切下来,经过嘴唇中间,掠过下巴,继续向下延伸。像有谁用最细的笔,在他身上画了一条分界线。
他还在微笑,嘴角维持着战斗胜利后上扬的弧度。只是那笑容被那条线均匀地分开了,左半张脸和右半张脸同时微笑着,却不再是同一个笑容。
紧接着,那条线微微张开了。
不是血,先是光。有细微的光从缝隙里透出来,很淡,像是清晨从门缝漏进的那一线天光(这可能是银蝶的臆想)。
然后才是血,但流得很慢,慢得不像伤口,更像是一种从容的展示——展示皮肤、脂肪、肌肉、骨骼被完美剖开后的横截面。
银蝶还维持着推的姿势,手臂僵在半空。她看见那条缝隙在扩大,像拉开一道隐形的拉链。
不是撕裂,是滑开。沿着那条笔直的轨迹,他的身体开始向两侧滑移,缓慢得令人窒息。
两半身体保持着完整的、镜像般的人形,缓缓向外倾斜。内脏的重量让它们加速,终于失去平衡,朝两侧轰然滑落。
血这时才汹涌起来,在地上汇成一条笔直的中线,将两半身体隔开,像楚河汉界。
银蝶的手还伸在空中,指尖残留着推他时那一下的温度。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掌心干干净净,连一滴血都没有溅到。
她的两颗引以为傲的大眼珠子以不正常的角度凸出来望着同样震惊的黑鸦,随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