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唯初代血脉可启(2 / 2)

失败品……冻在液氮里。

叶雨馨喉结滑动了一下。

不是吞咽,是压住那股突然涌上来的、近乎反胃的腥甜——不是血味,是童年老宅地下室铁皮箱打开时,混着福尔马林与陈年樟脑的窒息感。

她没回头,只将右耳耳钉微不可察地旋了半圈。

阿福的呼吸声立刻掐断,频道切换至静默加密频段。

她需要绝对的听觉真空,来听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徐墨辰就在她斜后方半步。

高烧未退,体温却诡异地不再灼人,反而透出一种沉甸甸的、近乎尸冷的稳定。

他没咳嗽,没喘息,甚至没眨眼。

只有左腕那道新撕开的伤口,在幽蓝光晕里泛着湿亮的暗红,像一条尚未愈合的旧咒。

她终于踏上B3底层地面。

没有回响。

只有绝对的、被吸走一切声波的寂静。

十二具透明舱体呈两列排开,悬浮于离地三十公分的磁力基座上,舱盖内侧凝满细密白霜,编号以荧光蓝字蚀刻在右下角:XMC-12。

光,来自舱体底部幽微脉动的冷光源,也来自头顶——整面穹顶并非混凝土,而是由无数细密导管交织成的静脉图,正随着某种遥远心跳,缓缓明灭,流淌着与徐墨辰此刻瞳孔同源的、冰冷而粘稠的蓝。

她径直走向XMC-01。

舱盖掀开一道窄缝,寒雾汹涌而出,瞬间在她睫毛上结出细小冰晶。

她抬手,拂开雾气,探入。

舱内空无一物。

唯有一面竖立的椭圆形镜面,嵌在舱体后壁,边框是哑光黑钛合金,毫无接缝,仿佛天生一体。

她低头,镜中映出自己苍白的脸,额角一缕碎发被冷气压得贴在皮肤上,眼底有血丝,唇色浅淡。

她侧身,镜中便映出徐墨辰。

他站在她身后半步,身形被镜面拉长,轮廓锐利如刀锋。

他垂眸看着镜中的她,目光沉静,却在那一瞬——当镜面因低温微微扭曲光线时——叶雨馨瞳孔骤然收缩。

镜中,他的右眼瞳孔深处,一点幽蓝猝然亮起,如深海热泉喷发前的微光,与穹顶静脉图的节奏严丝合缝,明灭一次,便同步一次。

不是倒影。

是复刻。

是标记。

她没动,甚至没眨眼,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带着方才未擦净的、属于两人混杂的暗红血渍,朝着镜面,轻轻按去。

指尖触到冰凉镜面的刹那——

镜面并未反射。

它像一滴落入水中的墨,无声漾开一圈极淡的银灰涟漪,涟漪中心,一枚指纹轮廓悄然浮现,边缘泛着微弱的、与她掌纹同频的生物电流辉光。

紧接着,镜面彻底消融为一片纯黑。

黑得纯粹,黑得吞噬光线。

而在那片绝对的黑之上,一行细小、稳定、毫无温度的白色字符,无声浮现:

“初代密钥已激活。

身份校验通过。

权限层级:Ω-7(镜渊)。

是否调取XMC-01舱体原始日志?”

叶雨馨的指尖,仍停在那片冰冷的黑上。

指腹下,传来极其细微的、规律性的震动——

像一颗心脏,在镜面之下,开始搏动。

镜面黑得彻底,像一口没有回声的井。

叶雨馨指尖仍按在那片冰冷的虚无之上,指腹下那细微而规律的搏动,一下,又一下,稳得令人心慌——不是心跳,是某种更古老、更精密的生物节律,正隔着镜渊,与她血脉深处沉睡的频率悄然校准。

白字悬浮于黑暗:

“是否调取XMC-01舱体原始日志?”

她没眨眼,只将拇指指腹缓缓压下。

“是。”

话音未落,黑幕骤然裂开一道竖直光缝,如瞳孔睁开。

画面无声涌入——

惨白灯光,无影灯刺眼的圆斑,金属台面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