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面上那些幽兰图案,在浓郁阴气的浸润下,似乎也变得更加鲜活,而那暗红色的血滴印记,则显得愈发妖异。
他眼中闪过一丝恍然的明悟,随即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充满探究与兴味的笑容。
「有意思。。。原来这才是你的本体,或者说。。。灵魂的栖身之所,怨念与魂体的真正容器!」
他轻轻摩挲著冰凉如玉,却又隐隐传来魂力波动的扇骨,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奇异而强大的力量。
「看来,这次倒是意外捡到宝了,而非仅仅收获一个凶戾的打手。」
他心念再动,尝试以自身灵气引导,激发手中这柄神秘的绢扇。
下一秒,阴气缭绕,一道红色的身影自扇面飘然而出,轻盈地落在高东旭面前。
依旧是那身猩红的嫁衣,依旧是那张绝美的容颜,但此时的嫁衣女鬼,身体处于一种半透明的虚化状态,周身那暴戾凶煞的气息已然消失无踪。
她的一双美眸,不再是血泪横流,怨毒滔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怨与令人心怜的凄楚。
苍白的俏脸上,眉眼低垂,带著几分惶恐,几分不安,又努力挤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冲著高东旭方向,双手叠在腰间,盈盈下拜,动作优雅,带著古老的礼仪风范。
「奴家薛道薇,拜见高人—」声音依旧带著一丝鬼魂特有的空灵与飘忽,却不再沙哑刺耳,反而有种吴侬软语般的柔媚,只是这柔媚中,浸满了化不开的哀愁。
高东旭并未立刻回应,只是饶有兴致地继续把玩著手中的绢扇,仿佛那是一件绝世珍玩。
而面前盈盈而拜的薛道薇,虽然一副弱不禁风,我见犹怜的姿态,但那双低垂的美眸余光,却始终不由自主地,紧张地追随著高东旭手中那柄关乎她存亡根本的绢扇。
「抬起头来。」高东旭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薛道薇娇躯微不可查地轻颤一下,依言缓缓抬起头,但目光依旧低垂,不敢与高东旭对视,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微微颤动,愈发显得怯懦可怜。
「你记起过往了?」高东旭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了距离,脸上带著一丝看似温和,实则深邃难测的笑容。
他伸出手,并非空手,而是用那柄合拢的蓝色绢扇,冰凉的扇骨轻轻托住了薛道薇那白皙精致的下巴,微微向上抬起,迫使她的视线与自己交汇。
这个动作让薛道薇不由面露惊愕!要知道,她此刻是虚化的魂体状态,寻常物理接触根本无效。
然而,那柄源自她本命魂器的绢扇,在高东旭手中,却仿佛成了沟通虚实桥梁,扇骨触及之处,传来清晰无比的触感与一股令她魂体战栗的掌控力。
她震惊的美眸终于对上了高东旭那双带著欣赏,却又如同幽潭般深不见底的目光。
只是一瞬的对视,薛道薇心中便升起一股彻底的无力与释然。
对方是能轻易镇压,消灭自己的高人,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手段,能无视魂体虚化,再正常不过了。
不仅自己的本命魂器被对方掌控,遗骨也在一旁,生死皆系于对方一念之间,打,打不过。逃,无处可逃。除了认命,还能如何?
「。。。是,」她朱唇轻启,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奴家已经记起了所有事情。。。」
那些被百年怨气尘封的,属于生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有舞台上的风光,有月下私会的甜蜜,更有被背叛时的绝望与穿喉毒发的痛苦。。。种种滋味交织,让她此刻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后悔吗?」高东旭继续用那柄绢扇轻托著她的下巴,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瓷器,自光仔细描墓著她精致的五官,笑著问道。
不得不承认,近距离审视,薛道薇的面部轮廓堪称完美,线条流畅自然,给人一种极其舒适的视觉享受。
她的下巴小巧精致,与紧致优美的下颌缘相连,形成标准的头包脸比例,在这种优越的骨相基础上,她的头肩比例也近乎完美,属于那种古典韵味十足的小脸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