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珵问:“要我给你们安排个人吗?”
墨上筠婉拒:“不必了,我们自己逛就行。”
余珵没强求:“行,我今天都会在这里,你有事随时给我电话。”
墨上筠应了。
告别余珵,墨上筠欲要去找丁镜,没走几步就听人喊。
“墨上筠!”
循声望去,见到时松那张阳光灿烂的笑脸,他挥着手走来,眉眼弯成月牙。
墨上筠有些意外。
“我好像看到主办方的人跟你在一起了,”时松顺着余珵离开方向瞟了眼,“老实交代,你来这里是不是有特殊任务?”
墨上筠回:“没有,长辈的关系。”
时松眼睛睁大了些:“我去,你家什么来头?”
“普通家庭。”
墨上筠一向不爱拿家庭背景说事。
“信你有鬼,哪个普通家庭,能让孩子随时不去上课的。”时松笑说,看出墨上筠没坦白的意思,便没追根究底,“你都不知道,高中的时候,我们有多羡慕你。”
“羡慕啥?”
“羡慕你想不来上课就可以不来啊,来上课跟来串门似的,再严厉的老师都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时松说着又忍不住八卦,“你那时候到底干吗去了?”
高中时墨上筠要训练,不上课常有的事,家里跟学校打过招呼。
这事多少给墨上筠添了点神秘色彩。
“搞点业余爱好。”她话锋一转,“你是来参观的?”
“差不多,你知道的,我导师的研究方向是指挥系统方面的,我现在的课题也跟相关。”时松说,“还有宋知叙——对了,你想起他是谁了吗?”
“嗯。”
跟墨上筠一样,宋知叙也是来学校串门的,经常请假缺课,不一样的是,墨上筠是要军事训练、为未来铺路,宋知叙是纯粹的身体问题。
宋知叙是个残疾人。
据说在他小学时,左腿因意外事故导致小腿以下截肢,加上是早产儿、自幼体弱多病,哪怕有假肢也常坐轮椅、用拐杖。
这也是为什么墨上筠对这人记忆不深,却在看毕业照时能一眼想起他——因为只有他坐轮椅。
许是身体原因,宋知叙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存在感不强,家境不错愿意给他请家教,所以他去学校次数很少,与墨上筠见面更是寥寥无几。
墨上筠问:“你说他投资你们的项目,他的公司也参加了博览会吗?”
“就知道你聪明。”时松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指了二楼某个并不是很起眼的招牌,“天境科技,他靠四年做起来的品牌,从事指挥系统智能研发研究,今年刚拿到军企的资质。”
墨上筠蹙眉:“他跟我们是同龄人吧?”
时松骄傲点头:“嗯。”
“四年?”
“他大学时创立的公司,家里有资源、有资金,还有人脉,能给他省下90%的事。”
墨上筠颔首:“去看看。”
反正丁镜刚打来电话,说是在二楼的指挥系统区域玩得兴起,她本来就是要过去。
“我跟你说,这个区域有个模拟指挥游戏特别火爆,你既然在部队工作,一定要试试这游戏。”时松兴致一来话就多了,“国内最前沿的科技打造的,只要戴上设备就能进入模拟战场进行演练,因为太逼真成了这两天会展最热门的游戏。”
时松呲牙:“听说内测时找过不少军区志愿者参与,积分榜最前面那个‘M笛’至今是断层第一。”
两人说着已经来到二楼,听到“M笛”的刹那,墨上筠眉目微动,顺着时松指着的电子显示屏看去,赫然见到排在第一列的“M笛”,以及后面遥遥领先的积分。
时松盯着积分榜颇为惊讶:“今天来的人很猛啊,第二名一直是部队内测的人,现在也换了。”
第二名:纪先生。
第五名:诗吟三百首。
……
墨上筠扫试了一圈,硬是没见到一个符合丁镜名字的ID,忍不住给丁镜发了条消息:“你的游戏ID叫什么?”
丁镜:“就叫‘镜子’啊。”
墨上筠又扫了一圈积分榜,确认自己没看走眼:“你玩游戏了?”
丁镜:“当然!玩了好几局呢!”
墨上筠:“没上积分榜?”
丁镜:“我上那玩意儿干嘛?”
墨上筠:“知道了,能力有限。”
丁镜:“……墨上筠,一个游戏而已,我劝你不要人身攻击。”
墨上筠没回。
丁镜又发了消息过来:“这要是单兵模拟游戏,我妥妥第一好吗?!”
还给自己找上理由了。
墨上筠一秒都忍不了,找借口去了角落,花三分钟联系苏北,在丁镜接下来一年的训练计划上增项——练指挥系统、练全局思维。
她可以不争第一。
她的人,必须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