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燕扬起嘴角,解释道:
“我们默认警方看不到拟茧房的存在,总是收集证据关停里姆多疗养院救人与击败里姆多后救人之中二选一,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收集证据与击败里姆多?”
“如果我们无法正确解决问题,那就搞大它,转移矛盾,让警方以其他方式介入!认知实验就像是埋在地下的尸体,无法被警方发现,我们做不到挖出那具看不见的尸体,也无法向警方证明谁是凶手,那就在藏尸地再加一具。”
“想一想,如果里姆多疗养院附近出现了新的灵异案件,或者是大量患者家属上门冲击投诉,警方的注意力得到转移,那院长里姆多与疗养院的认知实验会不会受到影响?我们为什么不能让龙魂催眠其他人,让他们相信里姆多疗养院是一个非法拘禁病人趁机敛财的医院呢?”
……
陈劫第一次对报假警有了新的认知,他本能想要拒绝这个馊主意,但好像真的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
陈劫脸色一变,连忙摇头道:
“报假警很严重,不如这样,让刘华宇与岳明桦的亲属,如果有一个‘患者家属’报案,说自己的亲人在里姆多疗养院接受治疗后失踪,或者出现严重不良反应,我们就可以启动调查程序。”
“患者家属?刘华宇在本地没有家属,事实上,里姆多疗养院不是精神病院,除了极少数患者,大部分患者都是被认知污染蛊惑自愿签订协议,留在里姆多疗养院。”
海涅皱起眉头,岳明桦在旁边补充道:
“我父母早亡,我也试过了,以里姆多疗养院的照顾不到当导致了我弟弟死亡,要求警方介入调查,可是,医院方面进行了尸检,认定是癌症引发的器官衰竭。”
“难道我们真的要用认知污染蛊惑民众来解决问题吗?”
身为警察的陈劫不希望用以毒攻毒的极端做法,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默。
郎燕扫了一眼各位的表情变化,继续说道:
“你们不想这么做,我很清楚,无非是担忧认知污染现象把普通人卷入其中,酿成更大的悲剧,但拖下去悲剧只会越来越多。”
“不引发官方下场,我们自己可扳不倒里姆多疗养院,我和纳加那只伪圣龙联系过了。她很乐意协助我们控制里姆多疗养院的事态发展,她比噩魇更擅长如何大面积删除目击者们记忆,这种趁乱救人的方案是目前最好的了。”
“我去找过夏刻洛尔,潜入里姆多疗养院几乎不可能,里姆多正在以邪龙阿兹达哈卡的毒素为基础,推测在研发一款能大规模扩散认知污染的模因炸弹,总之,我的想法是在模因炸弹成功前,由普通民众与官方转移里姆多疗养院的注意力,纳加负责对研究设施进行轰炸,再由我们趁乱救人,并在事后删除普通民众的记忆收尾。”
……
阿兹达哈卡与模因炸弹等把众人吓到了,陈劫几次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没有反驳,事到如今,郎燕提出的暴力止损是唯一可行的解法。
“郎先生还认识纳加?可我们首先需要搞清楚刘华宇在哪儿吧?”
“这不用担心,在狼烟事务所没有成立之前,阿瓦隆支部的负责人曾经邀请过我协助研究认知污染,甚至,事后想让我来当里姆多疗养院明面上的人类院长,带我参观过里姆多疗养院初期的主要场所,我知道刘华宇大概被关在哪里。”
郎燕十分自信,郎燕的脸上仍然带着底气不足的犹豫。
“可…趁乱救刘华宇听起来可行,但轰炸里姆多疗养院的研究设施,只有纳加作为高端战力的话,同时对付里姆多与一只伪圣龙还是很吃力吧,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武力。”
岳明桦提醒道,郎燕的嘴角微微一扬:
“狼烟事务所不止我和陈劫,还有几十名调查员可以从旁协助,他们几乎全部是警察等执法人员,虽然不是强大的契约术士,但临场应变与秉公执法的经验丰富,只要我们能让他们进入疗养院,还可能有机会找到证据。”
岳明桦目瞪口呆看向陈劫,陈劫沉默地点了点头,他其实并不想让其他警察来介入里姆多疗养院,毕竟,阿瓦隆公司恨不得删除每一个执法人员变成无关者,魔都各地其他的认知污染案件也需要处理,可事到如今不得不出兵了。
郎燕看着岳明桦开口:
“岳明桦,顾女士能把你送到我这儿接受治疗,说明你和顾女士的关系很好吧?”
“为什么这么问?我不觉得她会冒这个风险。”
“不,你可以相信她,在纳加和张晨钰的劝说下,我想顾珺老板会改变主意,不会错过这个给阿瓦隆公司捅刀子的机会,以纳加的人格魅力,我亲身体验过,她是一个善良的疯子,宁可自己吃亏,也不会做让同阵营的盟友做赔本买卖。”
郎燕没有说出“只可惜她偏偏有人性”的最后一句话,岳明桦攥紧拳头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触发救人?”
“纳加说,明天到国庆节都行,我无所谓,狼烟事务所出兵的话语权由陈劫决定。”
郎燕耸了耸肩,岳明桦转向在做俯卧撑的海涅与表情复杂的陈劫。
陈劫拿出自己的手机,查看执法者交流群的消息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