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魂是意识的倒影,倒影有虚有实,认知锚点绕不开认知群体从不同角度的投射,而纳加与残影的关键区别是:
纳加是张晨钰“想要”爱的她,残影是张晨钰“用来”恨的她。
残影是纳加从未见过的、张晨钰藏在最深处的那个自己——那个不被允许存在、不被允许被爱的纳加。
张晨钰渴望纳加的爱,同时不认为“这样的自己”(充满恨、丑陋、疯狂的部分)值得被爱,所以,她创造了一个专门承载负面情绪的“容器”,拒绝幻想清晰的面目与人格,用来发泄难以启齿的欲望。
残影它是一个藏匿的工具,而不是一个浮现的主体,工具不需要情绪,只需要存在,一个没有被爱过的东西,又如何学会感受?
是的,对纳加爱入骨髓的创作者不需要对一个没有投入爱意的工具幻想专属于它的喜怒哀乐,更不会浪费时间添加痛苦的伤口与反应的形象,她只会主观否定残影的存在。
“……”
纳加蹲坐在地,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用力摩挲着皮肤。
那来自色欲的冲动仍然残留着,没有性别的龙魂经历了超出感官的体验,这让她一向平稳的内心,泛起了难以言喻的惊涛骇浪。
纳加她回忆着往日种种,残影没有催促,他站在旁边等待着,她们都明白这是一次重要的抉择。
良久,纳加放下了手,苦笑一声:
“眠眠,比我想象难搞的,当初是选错了么……”
纳加感叹着,抬头看向由紫色与黄色斑斓光点构成的星空,她扭头看向了面目模糊的残影提出了问题:
“如果她幻想你的存在是出于满足身心需求,可你却没有…清晰的外貌,但不可能每一次都没有具体形象吧,你记得她幻想次数最多的外貌是什么吗?”
纳加意识到残影身上最大的怪异点,魂体场身影模糊,而临界体的位格是即将升格为龙魂的阶段,残影的形象比魂体场还要模糊,这简直是违背了常理。
残影双臂交叉,嘴唇微动,似乎是在默数统计数量,过了好一会儿,给出答案:
“幻想次数最多的形象无法统计,性别无论男女,共同特征是人形,所以我才会以模糊的人形出现,但具体的人脸她从未想过。”
纳加咬了咬牙道:
“那她喜好的形象是什么,说不定,我可以通过变形成她喜欢的样子,避免被她一见面就想捅死。”
色诱什么的,啊呸,美人计什么的,纳加是真的不想用,但是事到如今能增加一点成功的概率,总比没有强。
残影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纳加仿佛在残影那张模糊不清的脸上看到欲言又止的表情,让纳加感觉不太对劲儿。
“怎么了?难道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这个…倒不是,我觉得你…应该变不出来。”
残影摇了摇头,纳加很自信地拍了拍胸脯:
“变形这对我来说没问题,无论男女与物种,我相信只要是人,我想她多少还是会手下留情的。”
“好吧,她的审美象限很……混乱,她最喜欢的分别是人类女性的上半身与雄性龙类的下半身。”
“啊?跨物种?扶她?好吧,我豁出去了。”
纳加凌乱了,残影感觉她搞错了重点,立刻纠正与补充:
“不,严格来说不是跨物种与扶她,两者是切开的,心理上不接受扶她,但接受跨物种,身体能接受扶她,但不接受跨物种,并且两者的状态是切开的。”
“切开的…是指?”
“对,物理意义上的切开,但要热的。”
残影抬手做了一个切割的手势,吓得纳加脸色一白:
“恋、恋尸癖?”
纳加凌乱了,感到对创作者的了解彻底崩坏。
残影摇了摇头:
“我也很难形容,总之,我就是这么被拿来用的。”
此刻,纳加突然理解为啥残影的形象是模糊的人形,因为张晨钰他娘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最喜欢的纳加长啥样,只要是个好用的就行。
难怪这娃说自己变成什么样都能接受,真的就是什么都能接受啊!
纳加用力揉了揉脸,连忙转移话题:
“好吧,我放弃了美人计,你的概念最早出现是什么时候?究竟诞生了多久?”
“不是很清楚,但我确定的是,在我们得到纳加这个命名之前,她渴望着「我们」的需求大概至少十几年了。”
残影给出了与面目一样模糊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