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冷哼,
“收!”
漩涡一转,凤袍如同归家般离身,这种收取好似宿命一般完全难以抵挡,太阴皇瞬间赤身裸体。
“现在,您苦么?”
“赤身裸体显露于后人面前,卑贱如蚁狼狈如尘,您还笑的出来么?”
“您现在即将被人掌控,还能高高在上不尊她人之心么?
太阴离尘看着她,凤眸中全是发泄般的疯狂。
不等太阴皇说话,漩涡再转,将她也收进了其中。
“苦不苦,那都是您的事,您那时不愿为尘儿思量半分,现在尘儿也不会听您的废话。”
“您别生气,尘儿与您一样,也是为了族呢。”
低语间,她随着太阴炁漩一同消失。
她当即进入了修道以来最长久的一次闭关,也是最难以预料的一次,当她疯了的时候,她似乎离道越来越近。
皇的道果被太阴炁漩炼化,又被她与那件凤袍吸收,不知多久后,一切都迎来蜕变。
她跨入不败之境,凤袍提前圆满,成了真正的天造。
“往后,你便不是太阴皇袍了…….”
太阴离尘高坐祖地最深处的极天之上,那是原本皇的位置,她看着身前的凤袍低语,无悲无喜,
“你叫作,太阴墨绣。”
咚!!!
天音乍起,天造在欢呼。
凤袍有灵,自主披在了她身上为她加冕,墨色天光层层叠叠涌来将她包裹,无穷无尽,很自然的,她凝化成了永恒不落的墨色神月,远远高于此前任何一轮。
而与此同时,无数断断续续的低语随着凤袍加身一同而来。
“您别再多费口舌了,我不会欺骗尘儿的。”
“白家公子,你为何就是不愿呢?为何这般固执?”
“我爱尘儿。”
“你真的爱她,就应该成全她才是。”
“狗屁!我爱他,我就是要和她厮守一生!”
“非是狗屁,尘儿是我族最出色的传人,她是最有希望打破禁锢之人,是我族唯一的希望……..白公子出身白家,难道不知这等天才对于一个天族来说有多重要么?她若心智不坚,未来如何成事?我和盘托出全无隐瞒,希望白公子可以认真考量。”
“大义凛然说得好听,打着为她好的旗号操控她路途,这不是培养,这是残忍的摧毁,她未来一定会记恨你族!”
“本皇就是要让她记恨我。”
“嗯?为何?”
“那超脱的门户太重太难,本皇愿意做她最后的钥匙………”
“您…………”
“白公子,拜托了…….”
…………………….
怪不得,怪不得那次大战连一个族人都未见着。
太阴离尘枯坐万载,恍如死去。
还爱么?
不知道。
还很么?
恨,很恨,非常恨。
恨命运恨天下,恨修道恨情缘,恨这所有遇见的一切。
生灵为了修道,到底要付出多少?
一族为了鼎盛延续,到底要耗尽多少枭雄之血?
两个相爱的人,到底又要经历多少波折?
没有尽头,一切都没有尽头。
累,真的很累很累。
仙君大人终于爬到了巅峰,但那里只有无尽的孤独寂寞与破碎伤感,修道修到尽头,只有越来越陌生的自己与难以拼凑的过往。
她第一次怕了,真的怕了,深入骨髓与灵魂的害怕。
不是怕死,而是怕人,怕所有的人。
她将自己的心封了起来,将那些过往死死锁了进去,她没有再去找那个男人,她怕,爱与不爱都怕。
她怕在他面前哭,十仙怎么能哭呢?一族之尊怎么能哭呢?
她甚至拒绝再接触任何一个族人,在族人看来,她变得越来越自私越来越冷漠,就像…….就像消失的皇一样…….
她最终又走出了太阴一族,她摒弃了一切杂念,她只有一个念头,
要爬,拼了命的爬,要爬得很高很高。
高到可以追回所有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