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盛星羽心下明了。
无极宗这等大宗,绝不可能将残缺功法给正式弟子修炼,除非………这孩子身份特殊,甚至是被刻意如此对待。
“既知残缺,为何还要强行修炼?”盛星羽问,“你天赋极佳,根基远超同龄,若得完整功法,前途不可限量。以此残法硬修,无异于自毁长城。”
少年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沉默着。
盛星羽心知他必有难言之隐,也不逼问,只道:“若信得过我,我可试着为你寻几条可行的调整之路,让你暂且无忧。不过,最好还是寻得完整传承,或彻底改换更适合你的功法。”
少年抬起眼,黑眸定定地看着盛星羽,似乎在衡量他话中的真意与代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谢,“………多谢好意。不必了。”
说着,少年撑着还有些虚软的身体站起来,对盛星羽抱拳一礼,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语气认真,“顾云熠。救命之恩,铭记于心。”
说完,再次转身离开,背影如一棵幼松般笔直,却透着难言的孤寂。
顾云熠。
盛星羽默念这个名字,看着少年消失在风雪中。
之后的几日,盛星羽都没能在后山再见到少年。
直到第七日,也是盛星羽预定离开无极宗的前一天。
盛星羽如前几日一般又信步走到了后山。
在更深的一处隐蔽的山坳里,他再一次看到了顾云熠。
这一次,少年比前两次更加狼狈。黑衣多处撕裂,露出带着未擦净的血迹。
少年靠坐在一块山岩下,闭目调息,呼吸粗重,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伤势不轻。
盛星羽眉头紧锁,快步上前,“又去闯秘境了?还是与人交手?”
顾云熠身体瞬间紧绷,闻声睁眼,看到是盛星羽,才缓缓又放松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似乎对于总被面前之人撞见自己狼狈的样子,感到些许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