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绝尊者不知道神只为何如此安排,只知忠实执行。
早在盛星羽抵达的第一日,凌绝尊者便已开始以盛星羽下的命令为由,“教训”顾云熠,给盛星羽泼脏水。
顾云熠平白无故受了惩罚,必然憎恨这位看似风光霁月、实则“心胸狭隘”的妖王。
只是,凌绝尊者不曾料到盛星羽竟然真的在后山遇到了顾云熠。
顾云熠听着师尊的指控,神色冷淡,心中一片漠然。
他觉得有些可笑。
冲撞?
行为不端?
那样一个赠他丹药,为他披上披风,温柔地为他上药的,要他照顾好自己的如画中仙般的人———
会在背后向师尊告状,要求“管教”他?
太可笑了。
顾云熠压下眼底的冷意。
不过是师尊惯用的伎俩,找个由头宣泄怒火,又或者………另有所图。
至于为何要扯上盛星羽,顾云熠暂时想不透,但不影响他越发厌恶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尊者。
见顾云熠依旧沉默,眼神甚至比刚才更冷淡了一些,凌绝尊者心头火起,只当顾云熠是倔强不服。
“冥顽不灵!看来妖王所言非虚,你是该好好管教!去刑堂,领三十寒铁鞭!好好反省你的过错!”
顾云熠没有辩解。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座上那冠冕堂皇、眼神闪烁的师尊,仿佛要将这副虚伪的嘴脸刻入心底。
然后,顾云熠默默转身,走向殿外,走向那条他走过无数遍的通往刑堂的小路。
背上的旧伤似乎又在隐隐作痛,但没关系,三十鞭而已,他承受得起。
费尽心机泼洒的污秽,永远都不可能沾染得了那抹记忆中的暖色。
只是,师尊为何要如此执着地将妖王塑造成加害者?
顾云熠垂眸在凛冽的寒风中一步步走着,冰封的心湖下,思绪翻涌。
………
回妖族的路上,盛星羽心情有些沉郁。他总是想起那个叫顾云熠的孩子,他和晚晚………真像。
盛星羽抿了抿唇,明白有些事情他无法插手,但那孩子眼中的孤寂,却让盛星羽始终难以忘怀。
只能希望,那些偷偷留下的东西,能稍微庇护那孩子一二。希望有朝一日,这块蒙尘的璞玉,能挣脱无极宗的枷锁。
妖族,妖王殿。
当盛星羽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前时,早就等得望眼欲穿的三个孩子立刻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