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麻,内壁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很快便被涌动的血色能量修复。
左丘浛也娇叱一声,水蓝剑光化为激流冲击,同样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两人又连续尝试了数次,甚至联手轰击一处,但那囚笼坚韧得超乎想象,纹丝不动。
见状,他们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霜姐,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林渊在心中疾问。
他借助了傲凌霜的紫府境力量,竟连这泥土囚笼都破不开?
傲凌霜凝重道:
“这血晶……非同小可。”
“它并非天然矿物,而是这泣血渊万载以来,无尽血煞、地脉阴气、枉死者怨念,在特殊规则下凝聚而成的能量核心。”
“它虽无完整灵智,却已诞生了最原始的本能,吞噬一切生灵能量以壮大自身。”
“看它如今展现的力量层级……恐怕已触及半圣的边缘。”
“你方才动用的力量,仍是紫府境范畴,自然难以撼动这囚笼。”
“除非,你能爆发出真正凌驾于紫府之上的力量,或许才能有一线机会。”
紫府之上?半圣级的力量?
林渊嘴角露出一丝苦涩。
他如今元丹境九重的底子,凭借多种底牌和傲凌霜加持,能在短时间内媲美紫府已是极限。
半圣?
那是黎若棠、血凝裳那个层次的存在!
如今棠姨下落不明,他上哪里去寻那等伟力?
眼见硬闯无望,林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全力催动九霄碧落石,将清光护罩收缩到更小范围,却凝实了数倍,如同一枚青色的蛋壳,死死抵住外部不断试图渗透的血色能量和那些伺机而动的血线。
“林公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左丘浛惶恐道。
这位向来优雅从容的长公主,在接二连三的危机面前,也有些失了方寸,下意识地将希望寄托在身旁这位屡创奇迹的青年身上。
林渊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这囚笼古怪,蛮力难破,为今之计,只能固守待援。”
“希望我那位护道人能察觉到这里的异常,赶来相助。”
“我们需尽量节省元气,拖延时间。”
左丘浛闻言,眼中光彩黯了黯,轻轻点头道:
“也只好如此了……全听公子安排。”
两人不再尝试无谓的攻击,背靠着背,盘膝坐在清光护罩的中心。
他们收敛气息,将自身的元气持续而稳定地注入九霄碧落石中,维持着护罩的稳定。
碧落石光芒流转,将外部的邪恶暂时隔绝开来。
然而,这并非长久之计。
这血色空间内,天地元气稀薄且混杂着污秽的血煞,无法被直接吸收利用。
他们只能不断从各自的储物袋中取出元石,握在手中汲取其中精纯的元气,维持护罩的消耗。
此消彼长之下,两人的脸色逐渐苍白,气息也开始不稳。
护罩外的血晶似乎极有耐心,持续释放着血色能量侵蚀着青光,那“嗤嗤”的消融声如同催命的倒计时,不断提醒着他们时间的流逝。
囚笼之内,寂静得可怕,只有元石碎裂的细微声响和两人逐渐沉重的呼吸。
绝望的阴霾,一点点弥漫在狭窄的青色空间里。
就在二人心神紧绷,几乎要感到山穷水尽之际。
“嗯?”
林渊和左丘浛同时心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囚笼外的某个方向!
一股清冷冰寒,却又带着熟悉气息的能量波动,正以稳定的速度破开重重血雾,朝着谷地方向而来!
那气息纯净凛冽,与周围污浊的血煞格格不入,如同黑暗中亮起的一点寒星。
“有人来了!”
左丘浛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激动。
林渊眼中也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光,紧紧盯着气息传来的方向。
很快,一道窈窕高挑的蓝色身影,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冰晶雾气,如同破开水面的皎月,自浓郁的血雾中翩然步出。
她身着一袭蓝白渐变的飘逸长裙,裙摆如流水拂过血色大地。
足下那双晶莹剔透的蓝水晶高跟凉鞋,在昏暗的环境中折射出清冷的光泽,露出白皙如玉的足踝与圆润可爱的脚趾。
冰蓝色的发饰绾起部分青丝,余下长发如瀑垂落,衬得那张清丽绝俗的容颜愈发不食人间烟火。
正是水月仙宫少主,月星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