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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辰梦到“另一个父亲”的第三天,万界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那是一个女人,极其美丽的女人。她穿着一袭纯黑色的长裙,裙摆拖曳在地,却沾不上半点尘埃。她的肌肤白皙如雪,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雕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不是上官云汐那种清冷的冰,而是更深层的东西,仿佛她本身就不是活物。
她的眼睛是灰白色的。与“无”一模一样,却更加深邃,更加原始,更加恐怖。她站在城门前,仰起头,看着门额上“万界城”三个大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守卫们想要拦住她,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无法动弹。不是被威压压制,而是被某种更加根本的力量冻结——仿佛时间在他们身上停止了流动。女人没有看他们,只是从他们身边走过,向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她的步伐很轻,很慢,但每一步落下,都会在虚空中荡开一圈淡淡的涟漪。那涟漪所过之处,月光变得暗淡,星光变得模糊,一切光芒都在向她坍缩。
凌静站在塔楼上,看着那道正在靠近的身影。他感觉到了——那股气息,比“初”更古老,比一切已知的存在更加根本。它没有恶意,没有善意,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空。
月走到他身边。“你感觉到了?”
凌静点了点头。“她是谁?”
月沉默了一瞬。“她是‘终’。‘初’的另一面。开始的对立面。一切的——终结。”
凌静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来做什么?”
月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她来了,就不会空手而归。”
两人走下塔楼,向着城主府门口走去。当他们抵达时,那个女人已经站在门口,那双灰白色的眼睛正看着他们。
“凌静。”她开口,声音如同冰层碎裂,清脆而冰冷。
凌静看着她。“终。”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你知道我?”
“月告诉我的。”
终看向月,那双灰白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好久不见,弟弟。”
月的身体微微一僵。弟弟?凌静看着月。
月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了。“她是我姐姐。‘初’的第一个孩子,‘始’的姐姐。也是——”他顿了顿,“把我关起来的人。”
终笑了,那是一个极其温柔、极其慈祥,却让月浑身发冷的笑容。“那不是关。那是保护。”
“保护?”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把我关在那片虚空中,七个纪元。你说那是保护?”
终看着他。“你知道,如果你出来,会发生什么吗?”
月沉默了。
终继续道:“你会死。你会像‘始’一样,像‘源’一样,像所有继承了‘初’血脉的人一样——消散。我不想你消散。所以我把你关起来。等你足够强了,再放你出来。但——”她看着月,那双灰白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悲伤,“你永远都不够强。因为你不想变强。你只想看着。”
月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这个姐姐,这个把他关在虚空中七个纪元、却说是为了保护他的女人。
“那你现在为什么出来了?”他问。
终看着他。“因为——时间到了。”
“什么时间?”
终没有回答。她只是看向城主府深处,看向那个正在熟睡的孩子的方向。“结束的时间。”
庭院中,凌瑶从梦中醒来。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空中。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尽的黑暗,和一道身影。那是一个女人,极其美丽的女人。她穿着一袭纯黑色的长裙,眼睛是灰白色的,与月一模一样,却更加深邃,更加原始,更加恐怖。
她看着凌瑶,那双灰白色的眼睛中,倒映着她的身影。
“你好,孩子。”她开口,声音很轻,很柔。
凌瑶看着她。“你是谁?”
女人笑了。“我是‘终’。‘初’的另一面。开始的终结。一切的——尽头。”
凌瑶的瞳孔微微收缩。“你就是那个在裂痕里的东西?”
终点了点头。“是我。我等了你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