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之力的洪流不仅冲散了那道亵渎的光柱,更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那名献祭自身的食死徒头领身上。
因为献祭被打断,看起来他遭受了很严重的反噬,身上缠绕的扭曲符文应声碎裂,那张因狂热而狰狞的脸庞瞬间被一种极致的痛苦和空洞所取代,
身体如同被抽去骨架的皮囊,软软地瘫倒在地,生机断绝,只留下一具迅速失去温度的残躯。
然而,这并非终结,而是一个更加恐怖的开端。
眼见献祭被打断,那个想要逃跑的食死徒突然犹如癫狂了一样,
他竟然掏出一把匕首划开自己的手腕,将强行中断的、混合了生命精华与污秽魔法的血祭能量,迅速收拢了起来,
而这一次仪式的进行和地脉之力的意外介入发生了强烈的碰撞,以至于暴风骤雨都被无形咒语扭曲了。
就看到以头领尸体为中心,空气开始剧烈地波动、旋转,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微型气流旋涡。漩涡中心是一个明灭不定的七芒星、
一股混合着深海咸腥与腐败甜腻的恶臭从海中蔓延过来,那气味浓郁的连狂暴的雷雨气息都被彻底压制。
“那是什么鬼东西?!”
陈海已经感受到了在海面之下,出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强大存在,他迅速从脑子里略了一遍剧情,就是佛的摸亲自来了,也不会有这么大味啊。
肖机子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握紧的“一把好剑”发出低沉的悲鸣,剑尖直指前方的黑暗。
“谁知道那是什么,不过我好像知道为什么我的领域没作用了!”
因为此时借着偶尔划破夜空的闪电,他已经看清楚了,在他们脚下的礁石上,有着许多红色的丝线,
乍一看,就好像一张扑摊开的血管网络。
虽然不知道这红丝什么来历,但现在能分辨出了,这红丝正在给三个食死徒供给能量。
他话音未落,海面翻滚涌动起来,看上去就像沸腾了一样。
恰巧这时候一道闪电划破黑暗,那一瞬间,陈海看清楚了,在海面下,竟然有一个无比巨大的阴影。
这些扑摊在礁石上的红丝,就是从那个阴影那里衍伸出来的。
也就在这时一只覆满黏滑暗色鳞片、顶端生有数根扭曲犄角的巨大触手,悄无声息地探出了旋涡,轻轻搭在了灯塔下方的岩石上。
那触手一出现,就散发出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最原始的恐惧,仿佛它本身就是“不可名状”的具象化。
它只是轻轻一按,坚硬的礁石便如同被强酸腐蚀般冒起白烟,迅速溶解出一个深坑。
同时,那些红丝开始有规律的蠕动。
“克苏鲁……”
赵百灵捂着剧痛的胸口,脸色苍白如纸,但她眼中的恐惧却被一种顽强的坚毅所取代,
“这不是哈瑞泼特吗,这里面怎么出现克苏鲁了……难道祂回应了血祭!”
她的困惑没人回答,因为陈海和肖机子也搞不清怎么回事。
陈海还知道克苏鲁,肖机子连半个字都没听过。
但知道与否都无法阻止这恐怖的存在出场了。
第二个、第三个……更多的、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触手从旋涡中伸出,贪婪地感知着这个世界。
它们的动作看似迟缓笨拙,却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直到这时,陈海终于知道地上的红丝是什么了。
那是精神力的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