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机子是真没想到,眼前这位能以如此奇特的方法贴向他。
就对面这一大滩,那整个躯体以一种几乎无限接近液态的形式,如同被泼在地上一样、
直观联想就是缺水的泥浆,又像是被无形的手揉捏的面团。
这一摊现在四肢失去了原本的轮廓,与躯干更加不分彼此地融合、蠕动。
青灰色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起伏、游走,撑起一片片不规则的凸起,旋即又平复下去。
那件板结褴褛的“衣服”,此刻更像是一层与他皮肉生长在一起的、肮脏的外壳。
它没有奔跑或跳跃,而是像一股贴着地面席卷而来的污浊浪头,朝着肖机子就“翻涌”过来!
速度竟比刚才那拖沓的步履快了数倍不止!
这种运动的方式极度诡异,不是滚动,也不是爬行,
而是一种收缩—膨胀—推进的循环,每一次“膨胀”都伴随着皮肉与地面湿泥摩擦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噗叽声,
想象不出来的话,老几位可以去搜一下蛆是怎么爬的。
哪有人就说了,你非要用这么恶心的形容吗,
不好意思,请设身处地的为陈海想一下,他此时面对这么一摊,他能想到啥,那一定是蛆啊。
而且,不光是视觉上,嗅觉更刺激。
此时空气中的味道,比刚才更加浓烈、几乎化为实质的腥腐恶臭,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诡异的甜腻,直冲脑门。
“退!”
陈海厉喝一声,修罗魔体催动到极致,皮肤上的黑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有暗芒流转。
一层黑色雾气从他肩腹下渗透出来,悄无声息的就包裹住了他们三个人。
不可思议得是,那黑雾竟然隔绝了那冲鼻子的味道。
陈海抓住身旁脸色并不是很好看的肖机子的后领,脚尖猛点湿滑的石阶,向庙外暴退。
同时,他福至心灵的往前踢了一腿,这个动作完全可以当成“我为什么要这样做”的典范。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就是觉得自己应该这样做,
而且,这一腿还不是踢向那翻涌而来的“二麻子”,而是踢向它身侧一根本就摇摇欲坠的廊柱根基。
“轰咔!”
廊柱根部碎裂,本就倾斜的柱子带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朝着“二麻子”翻涌的路径轰然倒下,激起大片烟尘、碎木和瓦砾,暂时阻隔了视线和那东西的前进之势。
陈海看完,竟然毫不意外。
这就真的太诡异了,他出脚和那个柱子的距离有小二十多米,哎陈海就是觉得这一脚踢过去,那柱子一定扛不住。
注意,这里的逻辑其实很多人会搞混,
在这里,陈海就是单纯的认为,自己这一脚那柱子一定会倒,但是这里面不包括,他的脚一定能踢到柱子。
是不是很可怕,两件不相干的事,陈海能让他们强行产生联系。
这就很诡异,比王二麻子可诡异多了。
肖机子没有被王二麻子惊到,却被自家队长惊到了,他脸色铁青:
“队长,你这是隔山打老牛大成了吗……”
“不知道!”
陈海紧盯着烟尘弥漫的庙门方向,声音冰冷:“就是突然就觉得我行了!”
他话音刚落,烟尘中,那根倒下的廊柱猛地被顶起了一截。
这时,赵百灵开口了:
“就说,咱们离开霍格沃兹了,就不要再和这些克苏鲁纠缠不清了吧。”
陈海也不想,但事情发展并不在乎他想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