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俊见状,以为陈海是怕了、怂了,要跑,顿时更加得意,高声笑道:
“哎,陈先生,别急着走啊!不是要钱吗?说说你的项目,说不定本少爷一高兴,赏你几个亿玩玩呢?
至于这位漂亮的小姐嘛……”
他话未说完。
走在陈海身边,一直安静得像幅画的白雪,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转过身,清澈如冰湖的眼眸,第一次正眼看向了周俊。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剔透的冰冷。
周俊被这眼神一看,剩下的调笑话竟卡在喉咙里,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猛地窜上头顶。
白雪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一个回旋扫踢。
周俊根本反应不过来,他手中那只精美的水晶红酒杯被扫的从中间折断,装着酒液的杯斗飞到了墙上“砰”一声轻响,摔了个粉粉碎!
鲜红的酒液混合着玻璃碎片,溅了一墙。
周俊手里只剩一个带着小半截玻璃棍的杯底,他吓得怪叫一声,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而陈海和白雪,已然走到了别墅大门前。
王会长满脸焦急和懊悔地跟在旁边。
就在陈海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陈先生!请留步!”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大厅内侧的楼梯上传来。
只见一位穿着中式褂子、精神矍铄、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在一位中年男子的搀扶下,快步从楼梯上走下。老者脸上带着惶急之色。
看到这位老者,大厅里不少人低呼出声:
“周老?”
“周家主?他不是‘身体不适’吗?”
周俊看到他爷爷,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把手里的杯底往地上一摔:
“爷爷!你看他们……”
“退下,丢人!”
周老看都没看孙子一眼,走到近前,对着周俊就是一声暴喝,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周俊傻了:
“爷爷,我……”
“我让你退下!丢人现眼!”
周老举起手中的紫檀木手杖,作势就要打。
这一幕,彻底惊呆了所有人。
周老却不再理会瘫软在地的孙子,而是以一种考量的目光看着陈海
“陈先生!老朽教孙无方,冲撞了您!这四百亿,我周家,愿独自承担!
只不过刚才有人说了一句话,老夫甚是认同,
看你这,不像个能把控九百亿的人,
能不能给我们展示一下你的实力!”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老家伙这是摆了大谱了。
此时的王会长都想剁了这个老登了,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这会长是真的干到头了,一点补救机会都没有了
陈海看着面前这个周老,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了然的、细微的弧度。
看来,他之前对“过目不忘”那点判断,下得有点早了。
这别墅里的“剧情”,果然够“标配”,也够……有意思。
他轻轻拍了拍王会长僵硬的手臂,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地传遍落针可闻的大厅:
“王会长,这事跟你没关系,你是你他们是他们
我就是想问问,这个周家会影响你们家的产业吗。”
“不影响,完全不影响。
王会长嘴上说着,心里在狂喊:
“赶紧把这姓周的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