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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安全屋的地下室气氛有些凝滞。桌上,封印着日记本和挂坠盒的两个符阵各自散发着微光,彼此间似乎有无形的力场在隐隐排斥。尤其是挂坠盒所在的符阵,光芒闪烁的频率略显不稳定,显示出内里被封印物的持续躁动。
陈海的脸色已经恢复,但眼神比以往更冷,每次目光扫过桌上的摄魂匣时,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肖机子正忙着调配一种新的符水,据说是为了加强封印的稳定性,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赵百灵则对着一张写满问题和注意事项的羊皮纸发呆,指节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摄魂匣敞开着,汤姆的雾状面孔比之前似乎稍微凝实了极其微小的一丝,但气息依旧虚弱。他沉默着,猩红的光点偶尔扫过挂坠盒的方向,又迅速移开。
“第二个魂器的‘欢迎仪式’很精彩。”赵百灵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目光锐利地投向汤姆,“希望这不会成为以后的惯例,汤姆先生。我们的耐心和信任,是有限的消耗品。”
汤姆的雾气波动了一下。“那是必要的……测试。现在,我更加确信,与你们合作是我复活的最佳……也许是唯一途径。”他的声音嘶哑依旧,但少了些刻意的蛊惑,多了点审慎的权衡,“挂坠盒的躁动,恰恰证明它蕴含的力量和……独立的倾向。必须尽快回收所有魂器,完成融合,否则碎片之间可能产生难以预料的冲突或……异变。”
“异变?”肖机子停下手中的活计,“你是说,这些魂器碎片自己长腿跑了,或者互相打起来?”
“更糟。它们可能发展出截然不同的目标,甚至彼此视为威胁,试图吞噬对方以壮大自身。”汤姆缓缓道,“灵魂分裂本就是一种违背自然法则的疯狂行为,稳定性极差。我当初……”他罕见地停顿了片刻,“……低估了长期分裂带来的风险。时间越久,每个碎片在独自‘成长’中滋生的独特执念就越强。”
陈海眼神微动:“所以,你的复活,不仅仅是找回力量,也是一场和你自己分散的‘疯狂’赛跑。”
“……可以这么理解。”汤姆没有否认。
“那么,为了加快进度,也为了避免更多‘惊喜’,”赵百灵将羊皮纸转向汤姆的方向,“请告诉我们第三个魂器,赫奇帕奇的金杯,在哪里?以及,我们该如何从一个被重重保护的古灵阁金库里把它拿出来。别再说需要测试,我们需要完整、真实、可行的方案。”
汤姆的雾气似乎凝聚了一些,显示出他在认真思考。“金杯……在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金库里。古灵阁最深处的那些金库之一,由妖精把守,防护级别最高。”
“贝拉特里克斯?”肖机子挑眉,“你那个最疯的女信徒?她不是被你派去做什么任务,然后被抓进阿兹卡班了吗?哦对,她好像越狱了。”他显然对魔法界近况做了点功课。
“是的。她对我……足够‘忠诚’。”汤姆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单纯的陈述,“将重要的魂器交给她保管,在当时看来是合适的选择。金库位于古灵阁地下深处,需要特定的钥匙和妖精的操作才能进入。金库本身有防护咒,包括复制咒、燎咒,可能还有其他黑魔法陷阱。金杯就藏在金库内的财宝之中。”
“古灵阁的防护,加上一个疯女人金库里的陷阱。”赵百灵揉了揉额角,“听起来比岩洞友好一点,至少没有阴尸。但闯入巫师银行……这动静会不会太大了?魔法部恐怕会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