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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山剩下的辩解全堵在了喉咙里,无边的寒意瞬间冻僵了他的四肢百骸。不在了?什么意思?他不敢细想,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不是因为勇气,而是因为极致的恐惧催发的肾上腺素。他一把掀翻了沉重的玻璃茶几,试图阻挡陈海的脚步,同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包厢另一侧那扇巨大的、通往消防通道的暗门撞去!
玻璃碎裂声响彻包厢。陈海甚至没有看那飞溅的碎片和翻滚的茶几,只是轻轻侧身,便让开了所有轨迹。他并不急于立刻抓住陈山,而是如同最耐心的猎手,看着猎物在绝境中徒劳挣扎。
陈山撞开暗门,冲进黑暗的消防通道,拼命向下狂奔。皮鞋在水泥楼梯上敲打出凌乱急促的响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如同他疯狂擂动的心跳。他不知道陈海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不知道那扇门是怎么没的,更不知道“不在了”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逃!拼命逃!离那个怪物越远越好!
他冲出了后巷,不顾一切地冲向路边一辆他早已安排好的、用于紧急逃生的黑色轿车。司机显然也被事先叮嘱过,看到陈山如此狼狈地冲来,立刻打开了车门。
“快!开车!去码头!快!!” 陈山几乎是摔进后座,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形。
车子猛地蹿了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汇入夜晚的车流。
陈海此时才慢悠悠地走出KTV的后巷,站在霓虹照不到的阴影里,望着那辆黑色轿车疯狂逃窜的方向。他的目光,早已穿透了夜幕与建筑的阻隔,牢牢锁定了那个移动的“点”。
追杀?不。那太抬举陈山了。
这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赋予猎物短暂希望再将其彻底碾碎的…观察。
陈海的身影再次变得模糊,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沿着直线,穿透一栋栋建筑、一条条街道的“阻碍”,始终与那辆疯狂奔驰的轿车保持着一种恒定的、不即不离的“距离”。他不是在奔跑,更像是在空间中“滑行”或“闪烁”,城市的布局对他而言,如同可以随意穿透的虚影。
陈山在车里,不断回头张望,冷汗浸透了昂贵的衬衫。他看不到陈海,但那种如芒在背、仿佛被死神目光凝视的冰冷感觉,从未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
“再快点!再快点!!” 他拍打着司机的座椅靠背。
车子一路狂飙,闯了不知几个红灯,惹来一片骂声和警笛的遥远呜咽,终于冲到了码头。一艘中型游艇正静静停靠在私人泊位,发动机已然启动,发出低沉的轰鸣,随时可以离港。这是陈山预留的最后退路。
陈山连滚爬爬地冲下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向登艇踏板。“开船!立刻开船!!离开这里!去公海!快!!” 他对船上待命的水手嘶吼。
游艇迅速解缆,引擎加大马力,平滑地驶离码头,破开漆黑的海面,向着远方更深的黑暗加速驶去。
直到游艇离开码头近百米,将岸上的灯火渐渐抛在身后,陈山才瘫倒在豪华船舱的沙发上,剧烈地喘息着,心脏依然狂跳不止,但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扭曲的庆幸,开始涌上心头。
他成功了?他逃出来了?那个怪物…没追上来?是了,他再厉害,还能跨海追来不成?这里是海上!是他的地盘!他提前准备了快艇,准备了现金,准备了新的身份…只要到了公海,换了船,天高任鸟飞!
一种癫狂的、混杂着恐惧残余和后怕的得意,冲昏了他的头脑。他挣扎着爬起来,扑到船舷边,对着后方越来越远的、只剩下零星灯火的码头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嘶哑而扭曲的狂笑和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