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复仇之夜(1 / 1)

晨雾还没散,黄衫女子便倚着岩壁调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青铜令牌——那是江湖盟的信物,刻着只有核心成员才认得的北斗纹。阿竹蹲在火堆边烤干粮,眼角的余光总瞟着那令牌,怀里的短匕硌得肋骨生疼。

“多谢姑娘昨夜相救。”黄衫女子声音清冽,带着伤后的微哑,“看姑娘步法,倒像是练过几年功夫?”

阿竹捏着烤焦的饼子,指尖泛白:“山里人野路子,谈不上功夫。”她没抬头,心里却在翻涌——父亲临终前攥着的残破令牌,正与这北斗纹吻合,只是颜色更深,像是染过血。黑衣人首领交代过,见此令牌者,格杀勿论。

郭羽从洞外进来,手里拎着只山鸡,见黄衫女子醒了,便笑道:“前辈气色好多了,我去拾掇干净,烤着吃补补。”他转身时,将一串红果塞给阿竹,“刚摘的山楂,酸得提神。”

指尖擦过他的掌心,阿竹却猛地缩回手,山楂滚落在地。她慌忙别过脸——方才他笑起来的样子太干净,让她差点忘了自己的任务。

黄衫女子忽然皱眉,按住胸口轻咳起来,帕子上洇出点暗红。阿竹的心骤然收紧:她内伤未愈,此刻动手最易得手。黑衣人首领的话在耳边响:“那黄衫女人坏了我们的大事,务必取她性命,别让她认出你的脸。”

“我去看看伯父。”阿竹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短匕上。只要绕到黄衫女子身后,趁她咳得无力时刺下去,绝不会被识破……

“阿竹。”郭羽突然叫住她,手里拿着片晒干的艾草,“见你脚踝肿了,这草捣敷能消肿,我帮你弄?”

他蹲在她面前,认真地将艾草揉碎,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里的光。阿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那短匕有千斤重——若是让他知道自己要杀人,他会不会用那柄青锋剑指着她?

黄衫女子咳完,目光扫过阿竹,忽然警觉起来:“姑娘腰间藏的是什么?”

阿竹的心跳瞬间失控。她猛地抽出短匕,寒光直刺黄衫女子心口:“受死吧!”

郭羽惊得伸手去拦,却被阿竹带得一个趔趄。黄衫女子虽有伤在身,反应却极快,侧身躲开时,软剑已出鞘,剑尖直指阿竹咽喉:“是黑衣人派来的?”

“少废话!”阿竹的短匕招招狠戾,专劈她受伤的左肩,“拿命来!”

两柄兵器在狭小的山洞里碰撞,火星溅在郭羽脸上。他看着阿竹蒙着面巾的脸(为防被认出),看着她招式里的决绝,突然想起她藏在衣袋里的半块令牌,想起她昨夜避开火光的样子。

“住手!”郭羽挥剑隔开两人,青芒震得她们都退了半步,“阿竹,你到底是谁?”

阿竹没答话,短匕再次刺向黄衫女子。黄衫女子旋身避开,却在转身时,被暗处飞来的冷箭逼得踉跄——竟是另一名黑衣人藏在洞外偷袭,箭尖淬着剧毒,直取她心口!

“小心!”郭羽想也没想,扑过去将黄衫女子推开。毒箭没入他的肩胛,乌黑的血瞬间渗出来。

“郭羽!”阿竹惊叫着扑过去,短匕“当啷”落地。她看着那迅速发黑的伤口,突然扯

黄衫女子扶住儿子,看向阿竹的目光里满是震惊——她从未见过这张脸,显然不是相识之人。郭羽的脸色越来越白,却抓着阿竹的手,声音含糊:“她是……无辜的……”

洞外传来黑衣人撤退的脚步声。阿竹抱着郭羽瘫坐在地,看着他肩胛上蔓延的黑纹,突然捡起地上的短匕——这次,她要追出去杀了那放冷箭的同党,不仅为他解毒,更为弄清这被利用的仇恨背后,到底藏着多少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