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芒如璧,将黄衫女子与郭胜牢牢护在其中。鬼面的玄铁锁链裹挟着凌厉劲风,一次次砸在光幕之上,震得剑鸣愈发急促,清越的声响里已带了几分哀戚,却始终无法将那层护罩撕裂分毫。
他眸色沉得似要滴出墨来,玄铁面具下的呼吸粗重如雷,胸口剧烈起伏着。方才那番猛攻已耗去他不少内力,额角的汗珠混着血渍滚落,砸在干裂的土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可青云剑的护主光幕竟依旧坚挺,青色的光芒如流水般流转,将所有攻势尽数卸去。
“不过是一柄通灵之剑,也敢在本座面前逞威!”鬼面厉声咆哮,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沙哑,他猛地后退一步,双手快速结出一个诡异的印诀。 刹那间,一股浓郁的黑气自他周身翻涌而出,那黑气黏稠如墨,中夹杂着令人心悸的腥腐之气,竟是淬了数十年的魔功煞气。黑气缠上玄铁锁链,原本暗沉的锁链瞬间变得乌黑发亮,隐隐有血色纹路在链身游走,发出滋滋的异响。
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煞气冻结,护道盟弟子们的脸色愈发苍白,握着兵刃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去!”鬼面猛地发力,锁链裹挟着毁天灭地的魔煞之力,如一条择人而噬的黑龙,狠狠撞向青芒光幕。 只听一声刺耳的碎裂声,宛若琉璃崩裂,青云剑的剑鸣陡然凄厉起来,那层莹白中透着青色的光幕竟被撞出一道裂痕。裂痕如蛛网般蔓延,青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剑身震颤不已,发出嗡嗡的悲鸣,显然已是难以支撑。
黄衫女子在光幕内看得真切,心头一紧,想要催动内力相助,却发现自己经脉滞涩,丹田内的真气如一盘散沙,根本提不起半分气力。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裂痕越来越大,心头的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魔功!你竟修炼了魔功!”黄衫女子失声喝道,眼中满是惊骇。护道盟镇守一方,与魔道势不两立,她怎么也想不到,鬼面竟早已堕入魔道,练就这等阴毒功法。 鬼面桀桀怪笑,笑声里满是得意与疯狂:“正道?正道能给我什么?不过是些虚伪的规矩,束缚人的枷锁!唯有这魔功,才能让我拥有无上力量,才能让我称霸天下!”他手腕翻飞,玄铁锁链如毒龙摆尾,带着破空之声,一次次精准地砸在光幕的同一处裂痕上。每一次撞击,都让裂痕扩大一分,青云剑的光芒便黯淡一分,剑身的震颤也愈发剧烈,仿佛下一刻便要彻底崩碎。
芷若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她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暗红色的血液顺着手臂滑落,滴在剑身上,却被玄阴诀的阴冷内力冻结成冰。可她眼底的贪婪却丝毫未减,反而随着青云剑的颓势愈发炽烈。她紧握着手中的长剑,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盯着那柄护在黄衫女子身前的青云剑,那可是世间少有的通灵宝剑,若是能收入囊中,她的玄阴诀修为定能更上一层楼。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与鬼面联手,而是坐收渔翁之利。
鬼面的攻势愈发猛烈,魔煞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锁链,光幕上的裂痕已蔓延至整个罩面,青芒黯淡得几乎要看不见,青云剑的悲鸣声也变得微弱。黄衫女子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青云剑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鬼面全力催动魔煞,将光幕裂痕扩大到极致,准备给予最后一击的瞬间,芷若动了。她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冷笑,悄然将玄阴诀的内力凝聚于剑尖,那内力阴冷刺骨,让周遭的温度都骤降几分。她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便如鬼魅般掠出,快如一道残影,直直朝着黄衫女子扑去。 她的目标,是那柄已显颓势的青云剑,更是毫无还手之力的黄衫女子!只要杀了黄衫女子,夺了青云剑,今日这场乱局,最大的赢家便是她!
“黄衫,受死吧!”芷若的厉喝声陡然响起,打破了空地上的厮杀声。她的长剑裹挟着阴冷的玄阴内力,如一道淬了毒的寒芒,直刺黄衫女子的心口。这一剑又快又狠,时机拿捏得极为刁钻,正是青云剑护主之力最弱的时刻,也是黄衫女子最虚弱的时刻。
鬼面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头望去时,已是来不及阻拦。他看着芷若那道疾冲的身影,怒不可遏地咆哮:“芷若!你敢坏我好事!这黄衫女子是我的,青云剑也是我的!”他想要回身阻拦,却发现自己的魔功煞气已与锁链融为一体,一时之间竟难以收回。
光幕内的黄衫女子瞳孔骤缩,看着那柄疾刺而来的长剑,只觉浑身冰冷。那剑尖上的阴冷之气,让她的肌肤都泛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她想躲,却浑身无力;想挡,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长剑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她。 千钧一发之际,那柄几乎要黯淡下去的青云剑,竟陡然爆发出一道刺眼的青光,那光芒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炽烈,如同一轮青色的烈日,照亮了整个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