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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如霜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一看墨钰这眼神，她瞬间就知道这小混蛋肯定是在想什么不礼貌的事情。
「没什么。」
凡人墨钰移开目光，再看就不礼貌了。
「只是忽然想明白了，整个越国在面临魔道入侵的当下，为什么会是这副鸟样。」
难怪仗还没开始打呢，炼气、筑基这些最危险的中下层士气都还没崩，反倒是七派的高层先心态崩了，直接想著跑路开润的事。
说实话，就这种现状，要不是他开了挂。
就是换成他处在那个位置，看了手底下这群人的成色后，但凡多犹豫一秒再润，都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任！
这就好比让一群连血都没见过的学院派新兵蛋子，在装备、人数都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去抵挡魔道养蛊杀出来的嗜血狂战派。
这他妈打个吉尔啊？！
能不一触即溃，被敌人包了饺子，要么就是敌人还在试探阶段，要么就是敌人另有谋算！
再加上越国七派几个元婴老怪的名头还在，十来个活了千年以上的老油条，多少还是有点威慑力的，魔道几个元婴老怪也不愿意逼得太狠。
「嘶————」
凡人墨钰烦躁地挠了挠头。
若是如此的话，他想要夺权的目标倒是简单了不少。
可带著一堆学院派新兵蛋子去干嗜血狂魔的烂摊子，就被揽到他身上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觉得，这几年在越国经营的这点家底，没了就没了吧。
反正人能带走，全都搬到北凉国去，撑死两三年，一切就都经营回来了。
带这群萌新一边打团一边练兵，墨钰想想就头皮发麻。
这特喵真不是人能干的活啊！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墨钰的胡思乱想。
门外传来一位女弟子恭敬的声音：「甘师祖，请问霓裳师祖在您房间里吗？」
「太上长老有令，让您二人回到宗门后，一起去拜见她老人家。」
凡人墨钰的思绪瞬间回归现实。
他眯了眯眼，目光重新落在了面前这位被封住修为的白衣少妇身上。
如何处理她，才是当务之急。
霓裳仙子听到门外弟子的声音，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她看了一眼映在门窗上的弟子剪影，心中思索著是否要高呼求救。
然而，想了想墨钰神鬼莫测的手段，外加她被封修为的现实。
自己的呼救门外弟子是否能听到、墨钰与甘师妹的下场暂且不论，她本人肯定是死定了！
而之前墨钰似乎并没有对她表现出杀心，也让她心中稍稍存了一丝侥幸。
「我知道了。」
为了自己的小命，霓裳仙子最终还是决定帮忙遮掩，强装镇定地对著门外说道：「你先退下吧，稍后我与甘师妹一并向师父复命。」
「是！」
门外女弟子不疑有他，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包厢内一时间又恢复了安静。
凡人墨钰摩挲著下巴，思索著该如何在不杀她的情况下解决这件事。
用双全手洗掉她这段记忆？
不行，以结丹期的记忆力以及大脑信息处理速度，哪怕是一点点的记忆空白，都会是一颗必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一旦她发现自己的记忆出现了断层，八成会想办法恢复，或者是将这种异常现象汇报给掩月宗的元婴老怪。
最后的结果甚至还不如不删她的记忆，至少后者对方还是有一定概率真的帮自己保守秘密的。
随著时间的推移，霓裳仙子看著墨钰阴晴不定的脸色，心里越来越慌。
她目露乞求的看向甘如霜，疯狂给她打眼色。
师妹！救命啊！快想办法帮忙劝劝！
甘如霜心中暗叹了一口气。
她肯定是不想看著霓裳师姐被灭口的。毕竟两人情同手足，师姐平日里对她也颇为照顾。
但有关墨钰的事情，已经和他绑定的她，也在思索著该如何妥善封口。
「要不————你将霓裳师姐也转化成眷属？」甘如霜试探著开口。
凡人墨钰瞥了她一眼：「你应该知道眷属的含义吧？这是让我也跟她结为道侣？把她也收了？」
「呵。」
甘如霜冷笑一声，反唇相讥：「反正你也不止我一个道侣。你跟你的那个萱儿师妹什么时候成婚啊？到时候我能不能也去讨一杯喜酒喝？」
她其实并不太在意墨钰有几个女人。
毕竟她大部分时间是要用在修炼上的，既然总要有人填补那些空闲的时间，那为何不能是自己人？
至少霓裳师姐她知根知底，总比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狐狸精要好。
还能更好的锁住他，以免他哪天给自己玩腻了，直接跑路。
「我、我不介意的————」
一旁的霓裳仙子听到这话，弱弱插了一句嘴。
如果能让她此生有望元婴，乃至更高境界，就算让她成为高大威猛、英武俊美、潜力无穷、神秘感十足的高富帅她也愿意啊！
「我介意！」
凡人墨钰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随后又看向甘如霜，「你刚吸收了我的心头精血，应该最清楚那是怎样珍贵的东西。」
「那可是我的本源精血！所消耗的本源是永久失去的，补都补不回来！目前为止，我也就给了你一个人而已！」
在他看来，整个人界有资格让他转化为血之眷属的。
除了甘如霜外，也就紫灵、元瑶和韩立了。
不说要有大罗之资吧，起码也得有个真仙之资，才配得上他损耗的本源精血吧？
霓裳仙子？
如果是单纯的收做侍妾，桃花好色的他，直接就脱裤子了。
但要说将本源精血给她？他可是连墨玉珠、墨彩环姐妹都没给好吧！
「当然。」
凡人墨钰抱著双臂，似笑非笑地看著甘如霜：「如果你要是愿意的话，你可以将自己的本源精血赐予她一滴，将她转化为你的眷属。那样的话，我也没意见的。
「唰！」
霓裳仙子顿时将充满希冀的目光看向了甘如霜。
师妹！救我！
而且，对方蜕变的过程她是看在眼里的，那种能提升修仙资质，甚至变异灵根的本源精血，她其实挺乐意接受的！
然而，面对师姐热切的目光，甘如霜却是默默地撇开了视线。
开什么玩笑！
她才刚刚融合不死鸟血脉，虽然确实拥有了转化眷属的能力，但自身精血本源却少得可怜。
对于她这种一心向道，将追求大道视为人生第一目标的卷王女修来说让她永久失去一部分珍贵的精血本源，导致潜力受损，简直比让她失身还要难以接受！
这可是关乎大道根基的大事啊！
「师妹————」
霓裳仙子看到这一幕，心都要碎了，「师姐平日里对你不错的吧？有什么好东西都想著你————你、你不能如此绝情的呀！」
这下她是真的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