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的能量如同一个不断膨胀的死亡光球,将核心区域的一切都彻底泯灭蒸发。
冲击波横扫千百里,将刚刚倒灌回来的血海再次狠狠推开,形成更高的血色巨浪。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无比漫长。
当毁灭的光芒和肆虐的能量缓缓散去,原地只留下一个比之前更加深邃巨大,边缘流淌著暗红色熔岩的恐怖巨坑。
焦糊的气味更加浓烈,甚至带著一丝血肉被彻底尽后的奇异肉香。
地藏菩萨的身影,连同他那残破的八宝莲台,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巨坑上方,空间依旧残留著剧烈的扭曲波动,以及一丝丝极淡却无比精纯的金色佛力本源在缓慢消散的痕迹,证明著一位菩萨的彻底陨落。
徐云帆剧烈地喘息著,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
强行催动双重叠加的绝世杀阵,即使是他以神念降临操控,对韩石这具躯壳和远在神霄山的本体神魂,都是巨大的负担。
韩石体内的生命力几乎被抽干,经脉寸寸欲裂,连神魂都因承载徐云帆的意志和阵法的反噬而变得黯淡不稳。
真武剑的残骸在他手中彻底化作了飞灰。
然而,他的目光却死死地盯著爆炸核心之外的某个点。
就在毁灭洪流吞噬地藏菩萨的最后一刹那,他清晰地看到一点微弱到极致,但本质却极其坚韧凝练,包裹著地藏最后一点本源佛性与宏愿烙印的淡金色光点,在双重阵法恐怖的毁灭之力撕开苦海空间屏障的瞬间,如同早有准备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遁入了空间裂缝深处,消失在一片混乱的时空乱流之中。
那速度,那对时机的把握,显然是其压箱底的保命遁术,甚至可能牺牲了部分本源才得以发动。
「菩萨真灵遁走了?」
徐云帆的声音略带惋惜,但并未有多少意外。
金丹真君,尤其是一位以宏愿立道,扎根苦海万载的菩萨,保命手段自然层出不穷,想要彻底磨灭其真灵,确实千难万难。
若非他提前布下两座合一比肩七品的大阵,辅佐怒杀剑意和神霄雷霆之法,怎能拿得下对方。
不过,对方不到金丹中期,真灵遁走,意味著其毕生道行尽毁,能否在无尽岁月后重新归来证道金丹,都是未知之数,概率渺茫如尘埃。
至少在当前,这个威胁算是解除了。
他的目光缓缓移开,越过那恐怖的爆炸巨坑,再次落在那株虬结扭曲,却奇迹般在双重毁灭大阵边缘冲击下幸存下来的白骨怪树上。
树梢之上,那枚太阴冥虹道果依旧静静地悬挂著,散发著清冷纯粹,仿佛亘古不变的辉光。
经历了如此惊天动地的杀劫,它似乎毫发无损,只是其散发出的至阴至寒的气息,似乎比之前更加内敛深邃了。
徐云帆抬起手印,将双阵扩开,笼罩血海八千里,防止暗地里还有其他人窥视。
太华灵墟界的金丹境修士,一个二个阴著呢,不得不防。
「啧,怎地如此谨慎?」
某处阴暗角落中,一道低声咕哝的声音响起,随后一阵风荡过,仿佛从未有过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