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人震惊道:“大同军实力强盛,怎么敢攻入大同,引来更大的报復怎么办,难道真要与大同军拼个死活”
那人解释道:“大同富庶,咱们抢一把就撤回。”
有些人动心了。
郑宏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没有给出多余的解释,只说道:“夺回府谷就收兵。”
张义眼睛一亮。
“总镇之言大善。”
郑宏笑著頷首。
他就是要告诉王信,自己好不惹,敢打自己的主意,那自己拼死也要剐大同军三层皮,但是只要王信不来惹自己,自己绝对不会冒犯他。
攻打自己对於王信而言,一点好处也没有,只能给他造成损失。
拿下府谷后。
马范並没有急著去攻打神木县,而是按照总兵汤平的命令,留在神木县观望,等待他下一步的军令调动。
除了自己的甲等营,还有抽调了一半的乙等营。
兵力高达四千余人。
吃喝拉撒全部由后方,大同境內的镇西关供应。
镇西关已经堆积了无数的物资。
兵马、粮料、武器盔甲、火器大炮、铅子火药、布匹绳麻、铁锅水桶......一应物资具有。
此时的府谷县除了最初的慌乱,很快恢復了平静,与往日没有区別。
“根本看不出来。”
酒楼里。
喝茶吃饭的客人,好奇的向店小二打听,“前几日这里遭遇过军事衝突,不是你说的话,我根本不知道啊。
66”
那店小二可不管对方什么身份,来了就是客。
客人想要听什么,他就说什么。
“嗨。”店小二擦完了桌子的抹布往后一甩,熟练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笑道:“客官有所不知,那看守城门的兵丁们竟然溜了,连城门都没有关,任由大同军长驱直入,顺利接管了府谷县,知县老爷也任由天命,隨便別人处置了。
“难道知县老爷不怕”
“当然怕。”店小二眉飞色舞道:“隔壁杀了那么多官,咱们离的又近,怎么会不怕,所以这几年里,县老爷呆在衙门里啥也不干,所以就不怕了。
“嘿,看把你高兴的。”
“客官你不懂啊。”
店小二的差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
光一个能说会道就是极高的门槛。
“以前是沾真佛的光,现在真佛亲自来了,很多他们的言论,竟然都是真的,您是没见过那边的兵啊,出手是真阔绰,买东西花钱不眨眼啊。
店小二兴奋道:“就咱们这条街,那些当兵的来了,才几日的功夫,哪个店老板不笑的合不拢嘴,对咱们也客气,连大声说话都没有。”
两名客人面面相覷。
“嘚嘚嘚。”
突然。
街面上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眾人纷纷望去。
一排军士踏著步子走过街道。
“客观不用担心,这是巡逻的军士,打击的是宵小,保护的是咱们老百姓,你要真遇到急事,还能请他们帮忙呢,嘖嘖嘖。”
那店小二夸张的语气,活灵活现道:“咱虽然去的地方不多,可大江南北的稀奇事听得却不少,这几日算是真开了眼啊,难怪有钱人都往大同跑,果然有钱人的眼光比咱们老百姓要强。”
两人面面相覷。
不久,回到客房,其中一人灰心道:“看来这府谷县是回不来了。”
“就算收回来了,人心也回不来啊。”
另外一人久久无言。
过了一会,那人突然道:“我要去街上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
“咱们刚来,还没有搞清楚形势,要不先缓一缓”
“怕个什么。”
“好像的確没什么可怕的。”
军队占领了县城后,很快又离开了县城,在县城外搭建了临时的军营。
军士轮流休假五日。
每天都有大量的军士入城。
吃厌了大锅饭,军士们最喜欢下馆子。
一天要吃三顿。
早上的麵摊,食铺,中午的茶馆饭庄、晚上关门的早,这两日也有集市开了,主要为的就是这帮军士,没有人会嫌弃自己赚钱。
只要有赚钱的机会,就会有人来干。
然后是买衣服,买靴子等等。
枢密院会给军士发免费的军备,但是也允许士兵们自己去购买。
除了军队的抵达,还有商队的到来。
第一支运粮队也在两日后抵达了府谷。
“告诉汤镇,延绥镇有跡象要出兵。”马范写好了军情,让人紧急送回镇西关。
除了前线的打探,大军也有探骑和探子。
马范不知道汤平有没有收到消息,反正他没有收到汤平的军令,是死守还是等待援兵,马范想要第一时间摸清楚,以便自己做好应对。
如果死守的话,军营就要撤入城內,同时开始戒严。
戒严的话,后方需要提前为府谷县运送物资。
否则府谷县缺少物资,百姓遭受利益损失还是小事,饿死人了才是大事。
不考虑周全,代价就是失去民心。
按照节帅的说法,就是想法很美好,动手能力却太差。
能力差也是罪。
得让能力强的人来干,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话糙理不糙。
马范不想失职,更不想名声受损,想要在新朝走的更长远,所以做事很用心,主动催促后方。
镇西关是大同的门户重地。
汤平亲自坐镇。
从镇西关出发,往西北方向是府谷,往西方向是神木。
“郑宏是猪油蒙了心,想要和节帅扳手腕。”
通过各方传来的消息,確定了延绥镇的动向,汤平一眼看出了郑宏的目的,鄙视道:“让老子给他一个教训,让他清醒清醒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战爭形势变化多端。
原本是把三镇主力都吸引出来,汤平其实很为难,这个目的不好达到。
没想到延绥镇自个按捺不住。
山西虽然富庶,但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
光一个军队扩张就是最耗钱粮的事,何况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此次西征云集了三万余大军。
袭击府谷是开胃菜,动用了四千五百多军士,手里还握著另外一支牌,那就是石敢当,准备用来偷袭延绥镇的,不过看来还要继续藏著。
本部留有万余人马。
还有近万人马散布在汾州西部,延安府对面的兴县,临县一带。
这张大网只网住郑宏一条鱼,汤平认为自己亏大了。
因为没有达到枢密院的作战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