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门不算结实,发出一声闷响后应声合拢,差点拍到亦步亦趋跟在后面正想挤出来的人的鼻尖。
温洛:“……”
他盯着眼前微微晃动的门板,粉眸眨了眨,又眨了眨。
然后,他缓缓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连个泥点都没有的白色卫衣,又抬手嗅了嗅自己的手腕。
嗯,只有一股属于他自己的香味,哪有什么别的味道?
“我……” 温洛张了张嘴,对着门板做了个口型,似乎想骂人。
但最终,不知道是什么占据了上风。
温洛悻悻地撇了撇嘴,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那头短发。
在原地转了两圈后,某人最终认命还是般叹了口气。
算了,洗就洗。
教授让洗的。
重新走回浴缸边,温洛看着里面还漂浮着些许血丝和污渍的热水,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他才不要用那东西用过的洗澡水。
温洛抬手,打了个响指。
“哗——”
浴缸里的脏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又一个响指,干净的热水从龙头里哗哗涌出,迅速填满了浴缸,蒸腾起新鲜白色的雾气。
调节到自己喜欢的温度,温洛三下五除二将衣物除去。
迈开长腿,跨进热气腾腾的浴缸,将自己整个沉入水中。
热水包裹着他的躯体,带来一种舒适的暖意。
松了口气,温洛放松肌肉靠在浴缸边缘,眼神放空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觉得无聊,伸出手指,在氤氲的水汽中随意划动。
淡红色的能量流随着他的指尖流淌,在水汽中勾勒出一个个转瞬即逝的图案。
有坩埚的形状,有斯内普黑袍的一角,有长了翅膀的蝙蝠……
他玩了一会儿,又觉得没意思,干脆闭上眼睛,将整个脑袋也沉入水下。
咕嘟咕嘟的气泡从水面冒出。
浴室外,地窖卧室。
斯内普将温之余小心地放在床上,用干燥柔软的被子将他盖好。
随后,他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额头。
温度似乎比刚才回升了一些,脉搏也稍微有力了一点点。
斯内普稍稍松了口气,但心情并未因此轻松多少。
今天发生的一切,信息量巨大,后患无穷。
无论是早时的大战,午时的离别,还是晚时的荒缪。
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目光落在温之余安静的睡颜上。
算了,他想。
等这家伙醒了再说。
——————
安顿好温之余,斯内普从衣柜里拿了件睡衣穿上。
刚还在扣扣子,浴室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温洛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短发,只在下身松松垮垮地围了一条浴巾。
显然,应该是随手从架子上扯的深灰色的那条。
他将浴巾围得相当随意,堪堪遮住重点部位,露出紧实流畅的腰腹和人鱼线。
水珠顺着他宽阔的肩胛,胸肌和腹肌缓缓滑落,没入浴巾边缘。
而那头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发梢滴水,顺着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一路蜿蜒。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斯内普面前一步之遥的距离。
昏黄灯光打在他身上,勾勒出结实漂亮的肌肉轮廓。
水汽萦绕间,那张与温之余一模一样的脸上,淡粉色的眼眸因为光线而显得格外氤氲迷离。
温热潮湿的气息混合着沐浴皂的香气将斯内普包围。
他不着痕迹的轻嗅了一下。
少了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