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昨天离开的时候,魔术师给人的感受是略有些焦躁与烦闷。
那今天,他春风得意,神清气爽。
一夜过去了,瑟维遇上了什么?
他早上去了哪里?
爱丽丝舀了一勺甜汤,目光和库特短暂接触,刹那间分开。
库特的眼睛里同样闪烁着疑惑与好奇,瑟维的反常,连冒险家都发现了。
“咳咳。”
瑟维似乎是注意到了众人的目光频频落到了他的身上,不由轻咳一声,放松姿态,收敛着脸上的表情。
他变了些,变回了往日那种苦大仇深,高傲而刻薄的模样。
然而有心事就是有心事,没心事就是没心事,那松散的眉头,实在是难以聚起了。
威廉看不得他这种春风得意的模样,放下橙汁时,杯子砰的一声在桌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正在慢条斯理切牛排的瑟维吓了一跳,不满望了过去,正好对上威廉鼓起勇气的凶煞双眼。
威廉对爱丽丝都还别扭着呢,对瑟维,那简直是撕破脸皮的仇视。
因过去的事仇视,因下毒仇视,因奈布被迫躲入不归林而仇视。
瑟维知道威廉眼神的含义,他从头到尾把威廉打量了一遍,意有所指:
“狗仗人势一般只有人还在的时候才会发生吧,人都不在了,狗怎么还抖擞得起来?”
“我还以为某些失去了锁链,也失去了仰仗的狗,会呜呜叫地趴在窝里舔自己的伤口呢。”
“呵,忘了狗是畜生,打再痛也不记得事。”
这话讲得太脏了,威廉哪还吃得下?
他脸一黑,差点把整张餐桌都掀掉。
实心的长桌不好掀,掀不动,不妨碍他站起来,双手撑住桌面,肩背上发达的肌肉隆起:
“你在说什么?”
“艾利斯先生,我只是在说狗,你激动什么?”
瑟维丢下最后一句,优雅起身。
他没有再看爱丽丝了,更不曾望一下库特。
对于暴怒的威廉,瑟维更是懒得给眼神。
或者说——他完全不在乎了。
魔术师的目光轻扫过威廉的脸,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
“我吃好了,诸位慢用。”
他转身,离开餐厅,径直上楼,步调从容有序。
“好有底气。”
库特鬼鬼祟祟凑到爱丽丝身边,
“爱丽丝小姐,你说,他是背着我们偷偷得到的龙之秘宝吗?”
“他的样子简直跟笃定了自己是主角似的,现在看我们,包括看你,都一副看路人的模样。”
瑟维有没有得到秘宝,暂时不知道。
威廉是真的,天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