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我冷笑一声,手一撑地弹起身,一脚踹飞拿刀的喽啰,他撞在石壁上,滑下来时已经没了声息。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瞪着我,像见了鬼。山羊胡老头颤着手指:“你……你没死?”
“托你的福,还活着。”我活动了下脖颈,刚才故意憋气装死,差点真闷坏了。“本来想留你们一条狗命,既然这么急着死……”
我的声音陡然变冷,像淬了冰:“那就都去死吧!”
身形一晃,我已经冲到山羊胡老头面前。他想躲,却被我抓住头发,狠狠往石桌撞去!“砰”的一声,脑浆溅了满桌,烛火照着他死不瞑目的脸,格外刺眼。
后厨管事转身就跑,我随手抄起狼牙棒扔过去,正中他后脑勺,人直接钉在了门框上。
“杀!”我大吼一声,魔性在血脉里翻涌,眼前的人影都变成了模糊的血色。那些刚才起哄的、举刀的、缩在后面的,一个都别想跑!
我像头失控的野兽,在聚义厅里冲撞。灵力所到之处,骨骼碎裂声、惨叫声、求饶声混在一起,成了最动听的乐曲。红裙女子吓得瘫在地上,被我一脚踹断了腰;精瘦汉子想从窗户跳出去,我抓住他的脚,硬生生把他拽回来撕成了两半。
血溅在我脸上,温热的,带着股腥甜。我舔了舔嘴角的血沫,心里竟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这比修炼《灭魔真经》时的快感更强烈,比搂着美女喝酒更过瘾!
不知杀了多久,聚义厅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和烛火噼啪声。地上堆满了尸体,血流成河,顺着门缝往外面淌。
那个水绿衫子的姑娘还缩在角落,眼睛瞪得极大,嘴里发不出声音。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用带血的手指擦了擦她的眼泪:“怕?”
她拼命点头,又拼命摇头,眼泪流得更凶。
“别怕。”我笑了,笑容一定很吓人,因为她抖得更厉害了。“听话的人,才能活。”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是几个一直没敢靠近的喽啰,听到动静探头探脑。我冲他们勾了勾手指:“进来。”
他们哆哆嗦嗦地走进来,看到厅里的惨状,吓得腿一软就跪下了。
“把这里清理干净。”我站起身,虎皮椅上溅满了血,我却毫不在意地坐了上去,“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干干净净的聚义厅。还有,去把里正的女儿带来,明晚的拜堂,不能耽误。”
“是、是!寨主!”他们连滚带爬地应着,不敢看地上的尸体。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烛火在血水里映出的扭曲光影,突然觉得胸口的金丹在发烫,《灭魔真经》的经文在脑海里自动流转,每一个字都像带着血光。
魔性?或许吧。
但这种掌控一切、生杀予夺的感觉,实在太让人着迷了。
我拿起桌上的女儿红,给自己斟了一碗,对着满地尸体举了举:“敬你们……黄泉路上,走好。”
酒入喉,还是那股甜,只是这一次,舌根的苦涩变成了回甘。我知道,从今晚起,黑风寨再没人敢有异心;从今晚起,我心里那点仅存的犹豫,也随着这些尸体,彻底烂在了血水里。
窗外的月亮被乌云遮住,黑风寨的夜,更浓了。而我心中的魔焰,却烧得越来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