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法官讲:“不论表面上由谁负责,实际上都是院长负责,要讲因人而异嘛,那也可以有一点点差异…”
“什么差异?”丁有才问?
“这个你都不懂?”宾法官都不好解释了,他想了一下,接着说,“就比如买车险,在不同的业务员那里购买,实际给的钱,会有一点点差异…”
“不懂!我不开车,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丁有才说。
“那我再打个比方,你去买房子,虽然是同一个楼盘同一种户型,在不同的销售员手里购买,会有一点点差异,因为,因为不同的销售员,自己实得的那部分提成,可以在一定范围内自调…”宾法官极有耐心,仍然是一脸的笑。
“哦…哦…好像懂了一点,又还是没懂,”丁有才抽烟,同时递了一根给宾法官,继续问,“要是这个销售员是你的话,你会怎么自调?”
“这个不好说,做销售也难,特别是我们,往上,要让老板的利益最大化,否则,他干嘛把这个项目给我?”
宾法官吸了两口烟,从鼻腔里喷出来,然后又说,“另外,还要甲方满意,不然就白干了;最难搞的,当然是乙方,如果你不满意,那我们就会一直结不了账…哦…不是…是结不了案,不能算真正结案。”
丁有才就问:“如果是您来做这份销售,大概会是什么行情?”
宾法官笑了笑,说:“那我至少可以优惠你五十万!”
“优惠五十万?那是要多少?”
宾法官答:“比如说,前一次,你们那个王跋涉状告高书记,按照我们老板的意思,高建龙出了200万,王跋涉自己独得40万,我出面负责的,劳心又劳力,也只拿了20万,其余140万,那就由老板支配,这个当时没讲优惠。”
“哦?那这次你可以优惠我50万,原告是开多大的口?”
宾法官想了一下,说:“其实,对方先也只开口500万,但我们老板认为,这个案子至少值1000万,所以,对方是开口两个500万,那个巩女士,你不也要帮她出500万?”
丁有才吃惊不小,略稳了稳神,说:“1000万,倒也不算多,你是讲,你本来拿100万,优惠我50万,你只拿50万?”
宾法官讲:“我少拿点,也没得事,只要你满意。”
“我什么不满意?我给阳阳在云水盈庭买的那一套房,加上装修等等,也差不多是1000万,哪里不用钱呢?大不了,我把那一套房子转手去卖了,也不少你这50万!”丁有才继续抽烟。
宾法官一听这话,有点不淡定了。
这丁有才讲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给他女儿宾艳阳买房,一出手就是1000万?
不过,云水盈庭的房子,那也差不多是这个行情。
宾法官就想:要你去转什么手卖呢?要是我能想个点子,把这房子拿到手,再转手一卖,不说1000万,就是卖个800万,那也可以潇洒很久了。
这宾法官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别说是1000万,你哪怕是给他一个亿,可能也牛不了三天…他是有多少钱就能赌多大…特能输!
宾法官忙笑着说:“丁部长,事情也不是您所想象的…事在人为嘛,这种事情,本来就可大可小,原来开始也没太大的胃口,真给他100万,可能就笑哈了的。
阳阳那个房子,带装修要1000万,那也是蛮辛苦的,留着你们住多好!”
“我也还没去住过的,我这边住得蛮好…你看,我这房子也不比那边差。”丁有才站起来,去倒水,刘雨梅忙过来,接过水杯去加水,又给宾法官沏了一杯茶。
宾法官忙说:“丁部长,茶我就不饮了,你自己考虑一下,到哪里先腾100万准备在手里,过两天就开庭了,我先去争取争取,先走了…啊?!”
丁有才将宾法官送到门口,心想:果然有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爹…
再来说那个石玕佳,又怎么受得了那个王守国的样子?更何况,那做派,那言辞,是赤裸裸的威胁。
高建英这个不派那个不派,为什么会派石玕佳下来?
那当然是因为这个石玕佳的手段阴毒狠辣。
读过《酷吏列传》的看官,就知道,酷吏文化,一直是这边一枝独秀的特色文化,且不断的发扬,不断的涌现积大成者。
那这个石玕佳老爷,在这方面,也是极有研究,且知行合一的。
据知情的人内部传言,不论什么样的案子,是男是女,只要在他手里,那不出三天,必然是竹筒里倒豆子…
如果在他手里三天拿不下,那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该对象没能熬过三天,已经开不了口了。
这个王守国,开口闭口就是一副痞子相,扬言要修理石玕佳一顿,事后,石玕佳马上就派人去详细了解王守国。
发现这家伙在海事局,也是个副科级干部,够级别办了,随即,石玕佳就派人到商务KTV,将王守国给逮到了市纪委。
这是发生在,王守国大闹石玕佳办公室之后,的第三天晚上。
再过一天,就是法院安排开庭的日子,这天,正好发了工资,王守国表示提前庆祝,叫来四五个战友,点了几个公主,在商务KTV内醉歌醉驾…
被人带到市纪委,这么多人只逮了他王守国一个,王守国自诩是见过世面的,心不惊肉不跳。
先倒挂了一个晚上,勉强两只手的中指尖可以点到地板…
第二天早上互换,顺挂着,上面是系着两只大拇指,
一反一顺的挂了一夜一天,给放下来,瘫在地板上,一动也不能动。
不能动,那也得让他动啊。
将王守国绑到一根铁桩上,铁桩是焊在一个较大的电震动泵上,不断的加快振动频率,王守国全身随着铁桩一起振动…
这样一晚下来,第二天早上开审,才一开口问,这家伙就牙关打颤,哆哆嗦嗦的讲了起来,半年来做的各种坏事,一样一样的摆了出来。
审问的人捏着鼻子,催王守国讲快些,因为王守国那一身的屎尿,实则令旁边的人很不适。
法官那边等着原告过来,要开庭,就是不见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