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尘带着小太监们跟着喊:“陛下 ,该起了 。”誓要把赖床懒虫吵起来 。
这货闭着眼睛哪管宫人喊的是殿下还是陛下 ,该赖还是赖 。
十二名宫女捧着玄色深衣、各种配饰静立如陶俑 ,热气腾腾即将出炉的新皇还在闭着眼睛 ,愣是被赵保和同尘拖进去沐浴 。
“陛下?醒一醒 ,您睁眼瞧瞧,今日沐浴这水可了不得了 !采自渭水、泾水、沣水、涝水、洰水、滜水、浐水、?水 ,汇聚八川之水 ,象征‘受命于天下川泽’ 。”
大王好奇睁开一只眼睛:“哼哼洗这八宝水就是受命于天了?浪费人力!”
赵保:……
确定了 ,这位登上什么位置 ,这嘴巴也是变不了了 。
八宝水是什么鬼?
不太稳重的同尘差点被大王的形容逗笑 。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 ,太仆奉上十二章纹冕服 。日月星辰绣于肩 ,山龙华虫绘于袖 ,宗彝藻火米缋于裳 。
太常高声念诵古训 ,“日月昭明 ,山龙镇国 ,此十二章者 ,非饰也 ,乃天命之图 。”
大王心里默默回嘴:“天命 ,本王有另外好用的表达方式呢~”
辰时初 ,车队出北阙 ,赴高庙 ,这是先去宗庙告祭先祖 。
一路上百姓穿戴一新跪在道路两旁 ,未见人影先听见马蹄声 。
几千匹战马蹄声合成一个节拍 ,像滚雷贴着地面砸来 ,带着大地共鸣 ,最终落在每一个人的胸膛 。
声音越来越大 ,他们先看见高大的全甲骑兵和战马 ,战马战甲下露出的皮毛走动间有着缎子般的光芒 ,骑兵玄色铁甲严丝合缝包裹全身 ,只眼部留下一道缝隙露出一双双平静冷肃的眸子 。
骑兵稳稳扶着刀柄 ,仿佛下一秒就会抽出锋锐佩刀 。
锐利 ,冰冷 。
玄甲骑兵纵横成线 ,给道路两旁的百姓看得啧啧称奇,震惊不已 。
一队带刀的行过 ,后面跟着一队举着军旗的 。风今日也有了灵,忽然转向 ,黑底金字的军旗完全舒展开来 。
前一排的百姓甚至能看到玄甲上精细的云雷纹 ,看见马蹄踏起又落下的尘土 。
长安城从未如此安静过 ,除了马蹄和铁甲摩擦声 。
所有人不约而同闪过一个念头 ,怪不得天下落这位手里了 !而且占据长安这么久一点不急着登基 ,现在一看 ,果然有着无与伦比的倚仗啊 !
大王端坐青盖御驾之上 ,他在努力把呵欠憋回去 ,早知道昨晚不去家园摆摊了 。
一路迷迷糊糊晃到了宗庙 ,新帝行稽首礼时额头碰到冰冷的地砖 ,这货终于清醒了些 。起身耳中传来太史令的祷文 ,大王无聊心里跟着默默重复 ,接着他发现大事不妙了!
这祷文冷僻绞牙 ,这么听着有的字他甚至不知道怎么写!
这货瞬间清醒 ,天塌了!
且以后天塌了也没有高个给他顶着了 !这天下从今天开始 ,砸他百里靖肩膀上了!
嗷呜~
不是,是——呜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