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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处,顿时引得一众文官的认同,他们本就厌恶勋戚,这种专为勋戚设立的恩科,他们自然是有刺一定要挑的。
其实不止是文官,就是一些营兵系的将领,也很看不惯赵世勋等人的做法。
但赵世勋却仍旧不以为意,好整以暇地看着顾敞。
顾敞不会在这种场合质疑朝廷的旨意和兵部的部覆,于是点了点头道:“那就开始吧。”
随着号角声响起,武举们陆续朝辕门处走去。
第一个来到点将台下的是一名穿着湖蓝箭衣、身形微胖的青年策马而出,在接过雕弓时手腕明显一颤。只见他拍马冲向箭道,在六十步处便仓促开弓。
“嗖——”
箭矢斜飞,勉强扎进黄色靶区下缘,尾羽兀自颤动不休。
“下下!”唱靶官高声道。
场边一阵压抑的嗤笑。
几名营官模样的旁观者低声议论起来:
“这不是大河卫田指挥使家老三么?听说捐了个监生,竟也来考武举……”
“田家世代荫袭,子弟早疏骑射。这八十步的刁难,倒先打了自家人脸面。”
田熙劭面红耳赤,低头匆匆拨马退回队列。
台上赵世勋面色不变,眼中却掠过一丝阴霾——田家虽与他同为勋戚一脉,但这般不济,终究折了场面。
田熙劭涨红了脸,回到辕门处时,姨夫孙忠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骂道:“你那点劲,都特娘使在女人肚丨皮上了?老子早早就跟你说,叫你打熬力气,本想着让你上去争口气,你特娘的。”
田熙劭哭丧个脸,也不敢争辩,嗫嚅的样子把孙忠气得不轻,又是一脚蹬在他的屁股上骂了句:“不争气的东西!”
田熙劭和孙忠两人那边按下不表,这时又有几个考生打马上前射了箭。
这几人的成绩有中中、下上,甚至还有两人下下。
台上的众人见状,心里全都疑惑起来。
若真是隐瞒了部覆,没有告知考生,那这些考生在看到箭靶被挪到八十步,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出来质疑?
这时,刚刚一直臊眉耷眼的卫所兵将领,终于有人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赵世勋微微一笑:“我知道,这里有很多人以为我赵世勋又隐瞒部覆,收受贿赂,出卖考题。”
他顿了顿,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诸公皆以为赵某在弄权徇私?”
“哈哈哈!”赵世勋大笑道:“实话告诉诸位,我早就派人告知每一个考生,箭靶在八十步外。”
庐州卫指挥秦翔好奇道:“赵老侯爷为何如此。”
赵世勋昂着头道:“老夫就是要叫天下人看看,咱们恩科考出来,都是有真才实学,能打敢拼的汉子。”
“东南倭患日亟,战场上倭寇的铳弹,不会因你是勋贵便绕道,也不会因你是寒门便留情!我要选的,是此刻、此地,能真正开硬弓、中远靶的英才,是临战不慌、遇变不惊的虎贲,而不是那些提前得了风声、临时抱佛脚的绣花枕头!”
这一番大义凛然的话,让众人目瞪口呆。
这还是众人心中的勋贵吗?
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