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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禁这些话几乎是吼着出来的，他将内心的话没有丝毫掩饰的说给毛阶听。
可偏偏就是这些发自内心的呐喊反而能够让毛阶心中有所触动。
他身负才学，何尝不想要为天下苍生办点事情？可他怎么能够想到一个乱世不过短短的数年竟然有盛世的先兆。
如果早就知道谁还会去造反？谁还会和刘辩作对？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他们只能够一条道走到黑，眼下于禁有了回头的可能，谁又能够阻止他呢？
至于于禁所言的原因，毛阶不想知道，甚至不愿意知道。
可于禁仍然自顾自的开口道：“因为那些士兵是为自己而战，为自己以后的幸福生活而战。”
“在刘辩所控制的地区，所有百姓不乱贫富都有土地，并且是按照人口划分，这些士兵每一家每一户都有田地，他们之所以拥护刘辩，之所以愿意为刘辩效力，也就是保住自己的田地，只有刘辩会承认这份田地乃是所属于他们，其余都不可能。”
“可是我们呢？”
“咱们的十万大军，颍川城内的十二万大军，怎么来的？”
“不就是强硬摊派？除了一口饭吃咱们还给他们什么了？”
“士兵凭什么为我们卖命？凭什么为曹公卖命？”
于禁这话一出，更让毛阶无法接话，他长叹了口气：“你走吧！道不同不相与谋，今日你已然成为刘辩的爪牙，还有何话可说？”
于禁哈哈一笑：“天下本就是刘辩的，只不过出现董卓这个奸贼，才让所有人看到了机会，可这机会如同流星一般短暂，如今已然消散，还强自的逆天而行，能有什么好下场？”
“颍川已经破了，曹操如今想要逃回宛城，这长江以南还有什么资本与刘辩争雄？”
“凭你手中的两万大军能够干成什么事情？难道你真的要置全程几十万的百姓于不顾？”
“你真的忍心？”
“无畏的抵抗，没有意义的抵抗，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两条路败在你的面前，你选择生满城的百姓皆生，你选择死则是一城之人为你陪葬。”
“如何抉择全在你之手中，今日我前来并不像劝说你什么事情，有些事情你比我要明白的多，也比我要清楚的多。”
“我能够想通的事情你也一定可以，只是有一句话，别让汝南的百姓遭殃了！”
说完这话，于禁头也不回的离开书房之内，留下独自发呆的毛阶。
从于禁进来到他出去，毛阶没有来得及与之争辩，他就好像一个倾听者，倾听着于禁的诉说，可如今越听心中越是犹豫不决，尤其是于禁最后的一句话，汝南百姓！
这几十万鲜活的生命都在自己的一念之间，说实话这个选择太重太重，重到毛阶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此刻他仿佛有些明白于禁当初的心情，只怕他也是一样的煎熬，一样的犹豫。
长叹了口气，毛阶将目光看向远处的天空，口中喃喃的道：“该如何选择？该如何选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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