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赶来的叶云迟,正操心谢尽欢安危,闻声才看向下方,而后和两个姑娘一起落地:
“郭前辈,谢尽欢呢?”
“在港口帮忙打捞货物,马上就过来了。
“哦,那就好”
令狐青墨和赵翎瞧见凤凰港的景象,也惊了一跳不过在城池附近扫视片刻后,发现城内伤亡并不大,心里也松了口气,正聆听郭太后讲解刚才的状况,三道人影便从海边赶了过来。
令狐青墨白天回缺月山庄,其实见过南宫烨一面,但形势紧急,彼此也没闲聊的机会,此时发现师尊过来,神色间还带着几分躲闪感,她连忙上前:
“师父,你没受伤吧?”
南宫烨怀了的事儿,有点不敢告诉青墨,此时师徒面对面,难免有点心虚:
“我没事,这里乱七八糟,要不回去再说吧。”
令狐青墨来回检查,发现师父是没事,又看向谢尽欢。
谢尽欢瞧见大墨墨,心情都好了不少,昂首挺胸示意无暇身板:
“放心,我也没事,”
令狐青墨心里挺操心,但这么多长辈在场,有点不好意思打情骂俏,就跑到了步月华跟前嘘寒问暖。赵翎则是接住飞过来讨要打赏的煤球,来到谢尽欢面前询问: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说好了让我们接引,结果等了一晚上不见你动”
郭太后听见这话,不免就想起了被夜仙子揉揉掰开月亮,凑到阿欢脸上的事情,神色都有点不太自然了,抬手勾了下耳畔发丝,先提着没葱高离去。
谢尽欢也不好说他被两个榨菁魅魔欺辱了一天的事儿,随口道:
“在地下遭遇了三个妖道魔将,不小心被困住了,没法传消息,走吧走吧,我送殿下回去。”说着看向奶瓜师姐。
但叶云迟只敢偷偷撩汉,大庭广众还是得保持儒家女夫子的保守端庄,只是颔首一礼,就跟着郭太后跑了
另一侧,海面上。
海岸浓烟滚滚,距离数十里都能瞧见飘散的烟柱。
一艘满载的商船,飘在无尽汪洋之上,船上挂着烟波城的旗子,些许船公在甲板上奔走,谈论着港口的情况。
而船楼顶端,容貌颇为年轻的商连璧,在屋脊上负手而立,眉宇间看不出任何情绪。
身侧,披着黑红斗篷的人影躬身静立,询问道:
“司空天渊看来是竹篮打水,什么都没办成没有尸祖扰乱天下,主子往后该如何安排?”
商连璧从不以正道自居,但也不是邪道,只是一个心向大道的修行者,在天地间摸索那一缕长生契机。但此方天地的灵韵匮乏,已经把路线定死了,想立教称祖,唯一可能方式只剩下走妖道。
龙骨滩征收百年血税,月月上贡积少成多,选的还都是气血旺盛的精壮之人,靠质量弥补数量,资源其实已经能达到尸祖当年立教称祖所需。
但此法有个关键问题一一神魂没法圆满。
妖道血祭苍生,是气血魂魄一同炼化,像尸祖这样的鬼修,甚至是魂魄重于气血。
烟波城收血税,显然不能让人上贡三魂七魄,为此积累的血气再多,神魂强度也不可能达到立教称祖的门坎,更不用说比肩尸祖。
而谢尽欢也是同理,谢尽欢虽然也涉猎妖道,但不杀平民,就注定只能少杀优杀,司空天渊这种神魂强大的修士又是极少数,为此到现在神魂都是短板,想强大起来只能冥想打坐慢慢温养,时间动辄以百年计。以商连璧的悟性和掌控的资源,只要血气足够,靠苦修把神魂补全,并非不可能。
按照他的计算,大概再苦修两甲子时间,就能让神魂强度达到立教称祖的门坎,从而不冒任何风险立教称祖。
但两甲子年时光,会发生多少意外变量,常人根本没法预料。
为此司空天渊联系合作,商连璧没答应也没反对,只是静观其变,看看司空老祖能玩出什么花样。如果尸祖真被救出来,那他选择很灵活,可以帮正道灭尸祖,也可以帮尸祖对付正道,无论站那边,都能从中获取利益填补神魂。
但司空天渊看起来功败垂成,那这局势就不妙了。
在正道如日中天的情况下,商连璧不可能去冒险挑衅整个正道,能做的唯有熬时间苦修,其间还得提防栖霞老魔以及新晋的谢老魔,打他家产的主意。
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不光手握整个龙骨滩的资源,还存了海量血气,用来日后冲击七境。而同样涉猎妖道的谢尽欢、栖霞老魔,自然也可以把这些拿去用。
修行道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当其他人急缺资源而你恰好又有的时候,行事就和正邪善恶没关系了,有的只是弱肉强食。
谢尽欢往后执掌正道,若是知道他家底,不设法“没收违法所得’,难不成自己在大干收一百年血税凑资源落人诟病?
目前彼此都挂着正道仙登的身份,谢尽欢没有出师之名,他也不能杀正道接班人公开跳反,尚且可以太平,但这份太平能持续多久,神仙难料。
商连璧沉默良久后,随着谢尽欢一行人远去,也转身返回东海岸:
“司空天渊心眼多,不至于死的这般草率,往后好好盯着冥神教那几个卒子,看他们有何动向。”“就几个卒子,恐怕很难翻出浪花了。”
“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