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州与瑞州接壤,再往西北走,就到了雾霭山局域,境内几乎全是山地,取名“宁’字,并非因为此地有多太平,而是民风过于彪悍,被朝廷视为最难教化之地。
谢尽欢几年前一路向南,也曾途径宁州,但主要是从边缘官道行走,并未深入宁州内部,如今和叶姐姐相伴返乡,他从高空俯瞰可见山间有很多梯田,其中劳作的多是本地土着,偶尔遇到城镇,也都依山傍水规模不大。
谢尽欢如此看了片刻,因为有点无聊,就询问道:
“叶姐姐这些年都在这边隐居?”
叶云迟御风在侧,气态并不象拐小男生回家的坏阿姨,更象是带着学生游历山河的女先生,举目环视无尽山川:
“也不算一直待在这儿,每年都会出去游历几个月,你对宁州不太熟是吧?”
“以前只是路过,听说这边民风彪悍,男女都不太好惹?”
“唉,其实都是缺乏教化,我我娘在这隐居开学塾,就属于为了广开民智,人读书识字看得懂圣人经典,自然就懂礼义廉耻了”
叶云迟本来正儿八经说话,但发现了这话题没啥意思,就停了下来,左右打量,不动声色靠近几分:“你有没有听说过祭山台?”
谢尽欢见此顺势搂住腰,手放在了规模超凡的臀儿上:
“自然听过,当年人皇巡视至此,祝煜上奏歌舞祝寿,就在祭山台。宁州似乎就这一个地方出名。”叶云迟并未抗拒放肆举动,继续当导游讲解:
“祭山台算是宁州江湖圣地,不光祝煜人皇去过,每年还会举办比武大会,我以前还去过一次,拿了头名。”
“是吗?”
谢尽欢见此倒是来了兴致:
“现在有没有比武大会?
叶云迟眼神颇为无语:“秋末才开始。而且你都六境了,整个武道排第三,去鱼塘混迹,不怕被人笑话?不过去看看倒是可以,平时那里也有游侠儿打擂,女侠特别多。”
谢尽欢听见这话,胡来的右手都老实了几分:
“我又不是江湖纨绔,怎么会冲着女侠跑去看热闹,主要是为了参观名胜古迹。”
叶云迟接触这么久,还能不明白谢尽欢的心性,对此略显调侃的哼了声。
谢尽欢感觉奶瓜,越来越有情窦初开的女人味了,反正高空也没人看得见,便改为背着御空,让叶姐姐搭便车节省气力。
至于机票,都是自家人,肉偿就行了,没必要那么见外。
不过光天化日乱来,叶云迟着实有点吃不消,连忙把手摁住,红着脸继续当导游,帮谢尽欢介绍起了宁州的风土人情
与此同时,群山之间。
江湖码头人来人往,其中有满腔热血的年轻儿郎,也有黯然归去的江湖老叟。
无名码头的一间老酒馆内,几个酒客谈论着南边刚发生的大事儿,江湖卖唱的老艺人,则带着孙女坐在桌案旁,怀抱三弦唱着江湖老调:
“风紧雁斜霜满道,孤鞍碾尽关山草"半生逐利追名扰,尘事了,剑鞘空留残痕绕”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剑客,孤身坐在窗口处,面前摆着一壶老酒一盘花生,旁边还有把白布裹住的老剑条。
作为深山长大的儿郎,空空道人年轻时就是从宁州走出的雾霭山,而后单人一剑打穿南朝百家,又横推北周诸派,直至位列山巅,都未尝几次败迹。
但可惜,他既没有正到底,也没有恶倒底,临死前陷入迷茫,导致一步错步步错,折了徒弟也搭上了一世英名,此时孤零零坐在年轻时走过的渡口,倒是正应了那句一一尘事了,剑鞘空留残痕绕空空道人望着跟了他一辈子的佩剑,想借酒消愁,但如今道行太高,连喝醉的权力都被剥夺了,只能清醒的看着自己坠入浑浑噩噩,眼前唯有落叶归根,却又不知该何去何从。
卖唱的老叟,见多了借酒消愁的江湖客,一曲罢,劝慰道:
“世人只见天下第一风光,却不知天下第一脚下,埋了多少英雄骨。像老兄这样闯荡一辈子还能回来的,是极少数,该看开了。”
书神屋https://.shhenwu./第四百八十四章一念成佛一念成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