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夕阳把远处的山峦染成一片金红。
叶涣正御空掠过一片连绵的村落,下方袅袅炊烟升起,犬吠鸡鸣隐约传来,透着几分难得的安宁。
他刚想找处地方落脚休整,忽然听到下方有人高声呼喊。
“兄台!叶阁下!这边!这边!!”
叶涣低头看去,只见村口的老槐树下,一个穿着粗布短打、身形精悍的青年正使劲挥手,脸上带着爽朗的笑。
那张脸虽添了几分风霜,眉眼间的桀骜却丝毫未减——来人正是灾丧。
“灾丧?”叶涣有些意外,操控灵力缓缓落下,“你怎么在这里?”
叶涣总觉得不对劲,他回想起来当初这家伙可是唯一一位完好无损逃出龙鸣城的。
灾丧几步迎上来,拍了拍叶涣的肩膀,力道不小“别提了,出来历练呗!没想到这么巧能遇到你。”他说话间,目光扫过叶涣身后的三个灵宝,咧嘴一笑。
“你这几位老东西灵宝也在啊,怎么看起来还是这么精神。”
灰画的画身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哟,这不是那个在斗场被揍爽了还傻笑的家伙吗?几年不见,没被人打死啊?”
“灰画,少与他多言。别忘了当初的事情。”叶涣一提醒,灰画连忙止言。
灾丧也不恼,反而挺了挺胸膛,故意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一道狰狞的疤痕,疤痕从肩头一直延伸到胸口,像一条扭曲的蛇。
“你看这伤怎么样?前些天跟一头凶兽硬拼留下的,够劲吧?”他说着,还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疤痕,眼神里竟透着几分痴迷不悟。
“越疼越痛快,这伤在身上,才叫活着。嗯,身上的伤势越疼越是一种感受。”灾丧像是感触似的感觉起来。
叶涣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抽了抽,实在无法理解这种癖好。
‘这家伙疯了吗?’叶涣无语想着。
当初在龙鸣城斗场,灾丧一上场就跟疯了似的,明明可以智取,偏要硬扛,被揍得半死还乐呵呵的,如今看来,更是变本加厉了。
叶涣看了他一眼,思索着后开口。
“你不会这几年……就一直在找人打架?”叶涣忍不住问。
“不全是哦,在下可是天生痴迷不悟这些事情呢,越修炼越疼也是一种伟大的感受呢。”灾丧挠了挠头,脸上的疤痕因动作而微微扭曲。
“不过呢,偶尔也找些宝贝,闯些秘境。不过说真的,还是打架过瘾,尤其是那种生死一线的感觉,啧啧……”他咂咂嘴,眼神发亮,仿佛又在回味什么美妙的事情。
飞盒全程沉默,银色盒身微微侧着,像是不想多看。
竹简则悬浮在叶涣身侧,竹片上金光流转,保持着一贯的警惕。
叶涣刚想再说点什么,忽然眉头一皱“不好,有人来了,准备出手。”
话音未落,几道黑影已从村外的密林里窜出,速度极快,身上散发着熟悉的邪力。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灾丧,总算找到你了!上次让你弄坏尊者们的东西竟然跑了,这次看你往哪逃!”
“全部上,出手!!”黑衣人一窝蜂冲刺向他袭击。
灾丧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狰狞,舔了舔嘴唇“来得正好,老子手正痒呢!”他猛地一拳砸在地上,碎石飞溅。
“叶阁下,你可别插手,这些杂碎给我练练手!”
叶涣还没应声,灾丧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他赤手空拳,却丝毫不惧对方的法器,拳头挥出时带着破风之声,竟硬生生砸碎了一名黑衣人的长刀。
“来得好!”灾丧大笑,身上的肌肉贲张,旧伤新疤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他不闪不避,任凭一道黑气擦着胳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反而借此机会近身,一拳砸在对方胸。
那黑衣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口中喷出黑血。
“啊,这伤势,简直不够,再出手,再多出手一点!!”灾丧也是出手一次比一次狠劲。
叶涣看得心惊,这灾丧的打法比以前更疯了,简直是不要命。
他刚想让竹简和飞盒出手相助,却见灾丧已解决掉最后一名黑衣人,正站在尸体旁,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新伤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笑。
“痛快!呵呵~”他甩了甩手上的血,转身看向叶涣,又含了手上几下血丝。
“让你见笑了,这些家伙太不经打。”
叶涣实在无语,摆了摆手“别废话了,我问你点事。你有没有听说过‘天物’或者‘上古龙’的消息?”
灾丧闻言,眼睛一亮,凑近了些,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想知道啊?”他故意拖长了声音,还用肩膀撞了撞叶涣,挤眉弄眼道。
“那得用力拍我一下,说不定我一疼,就想起来了。想不想知道啊?叶阁下?嗯?”
叶涣浑身一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猛地后退一步,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你正常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