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的寒风卷着碎雪,打在脸上如同刀割。
叶涣踏着积雪前行,脚下的冰层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他眉头微蹙,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秘境中那声震彻灵魂的龙啸,以及石板上的字迹上古龙仍在仙仁大陆,只是藏于另一空间。
“叶小子,你说那些上古龙到底藏在哪了?总不能在天上吧?”灰画的画身裹着一层灰火,勉强抵御着寒气,话依旧多。
“要是它们真有那么厉害,咋不出来管管这些尊者?看着他们在四域作乱,也太没牌面了。”
飞盒悬浮在叶涣身侧,银色盒身落了层薄雪,声音平稳“或许它们有自己的顾虑,比如空间封印松动,贸然现身会引发更大的动荡。”
竹简则难得地接了句“上古龙族向来孤傲,不涉世事。”
叶涣正想开口,脚下的冰层忽然剧烈晃动起来,伴随着一声悠长的龙吟,一道巨大的阴影从冰层下掠过,带起漫天雪雾。
他连忙后退数步,握紧腰间长枪,警惕地望向冰面。
“别紧张,是在下而已。”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冰层下传来,带着几分戏谑。
话音未落,冰面“咔嚓”裂开一道巨缝,一头身长十丈、覆着冰蓝色鳞片的蛟龙破冰而出,巨大的尾鳍一甩,带起的寒气让周围的积雪都凝结成了冰碴。
来者正是妖兽冰鲛龙。
“冰鲛龙?”叶涣松了口气,收起长枪,“你怎么会在这里?”
冰鲛龙低下头,巨大的蓝色竖瞳盯着叶涣,嘴角似乎勾起一抹笑意“感应到你的气息,过来看看。你这小家伙,倒是比上次见面时强了不少,身上还沾了点有趣的味道。”
“有趣的味道?”叶涣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上古龙的气息?”
“还算不笨。”冰鲛龙晃了晃大脑袋,冰蓝色的鳞片在雪光下闪烁。
“刚才在秘境里,你见到它们了?”
叶涣摇头“不算见到,只捡到一片龙鳞,还引来了警告,差点被龙威震碎识海。”他顿了顿,将秘境中的发现和石板上的字迹一一告知。
冰鲛龙听完,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它们果然真的还在啊……”它绕着叶涣转了一圈,巨大的身躯带起阵阵寒风。
“可惜,我一个伪龙帮不上你。我虽名带‘龙’字,终究只是冰鲛异变,离真正的龙族还差得非常远。”
“你不是在修炼龙族血脉吗?”叶涣想起上次见面时,冰鲛龙曾说过想借江河灵气淬炼血脉。
“难啊。”冰鲛龙的尾鳍拍了拍冰面,“龙族血脉岂是那么好延伸的?我现在顶多算个伪龙,连上古龙的门槛都摸不到。”它看着叶涣,眼神复杂。
“而且,以你现在的实力,就算知道它们上古龙在哪,也未必能见到。那些老家伙脾气倔得很,非同类或有缘者,连空间缝隙都靠近不了。”
灰画忍不住插嘴“那咋办?总不能一直耗着吧?尊者们可没闲着。万一动手,叶小子认识的这么多人怎么办。”
冰鲛龙瞥了灰画一眼,慢悠悠道“急也没用。不过,最近四域倒是不太平,或许能给你些机会。”
“哦?怎么说?能讲讲吗?”叶涣来了精神。
“我一直北地游荡时,听到些风声。”冰鲛龙的声音压低了些,“有个叫‘泜尊者’的家伙死了。”
“泜尊者?”叶涣眉头一挑,这名字他从未听过。
“此獠修为不弱,修炼的是江河湖海大道,据说已摸到半个永生的门槛,能操控四域水脉,手段阴狠得很。”冰鲛龙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他死得蹊跷,听说是被一个带着黑色邪力的未知尊者杀的。更奇的是,他一死,原本被他控制的四域水脉突然失控,最后竟是九炙鼎泰的力量出面,才重新稳住了地脉。”
叶涣心头剧震——控制四域水脉的是泜尊者?那之前自己在四域江河中,无意间引动鼎碎片之力,让水脉恢复流动的事……难道歪打正着,间接导致了泜尊者的死亡?
“怎么?你知道些什么?”冰鲛龙察觉到叶涣神色有异,追问道。
‘又是那个尊者吗?’叶涣心想。
叶涣定了定神,含糊道“不,没什么,只是觉得奇怪。那未知尊者为何要杀泜尊者?”
“谁知道呢。”冰鲛龙甩了甩头。
“或许是分赃不均,或许是内讧。最近尊者们闹得厉害,棋尊者和凤霞尊者明争暗斗,血尊者死了,现在又死了个泜尊者,说不定是有人想一统尊者势力。”它忽然凑近叶涣,金色竖瞳闪烁。
“说起来,九炙鼎泰现在重新控制‘地’脉,你小子是不是做了什么?”
叶涣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我之前只是在寻找鼎碎片,至于它为何会突然发力,我也不清楚。”
冰鲛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道“不管怎么说,泜尊者一死,对四域倒是件好事。至少那些被水脉反噬的城镇,能喘口气了。”它盯着叶涣。
“你手里应该有鼎碎片吧?拿出来让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