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脉中心的溶洞内,钟乳石倒挂如冰棱,滴滴答答的水声在空旷中回荡。
叶涣坐在一块平整的玉石上,指尖摩挲着龙形玉佩,感受着其中与地脉共振的灵力。
“叶小子,都等三天了,另外两枚玉佩怎么还没动静?”灰画从袖中探出画身,灰火在钟乳石间跳窜。
“不会是被那些上古家族抢破头,谁也没拿到吧?”
“急什么。”叶涣轻笑,将玉佩收入怀中。
“能让这些家族争抢的东西,必然藏得隐秘,况且……”他抬眼望向溶洞深处。
“能拿到玉佩的,绝不会是泛泛之辈。”
竹简的金色灵力在溶洞四周游走,勾勒出一道隐匿阵法“本灵已感知到两股强大的气息正在靠近,都带着龙形玉佩的波动,应该就是剩下的两枚。”
飞盒悬浮在半空,银盒表面泛着冷光“主人,其中一股气息很熟悉,像是……聚宝阁那次见过的廿家小姐。”
“廿纸?”叶涣微怔,随即想起那个在聚宝阁与木家少爷为了一些东西两人常常争得面红耳赤的少女。
“还有一股气息带着木属性灵力,想必是木家的人。”飞盒补充道。
“有意思的是,这两股气息正在互相追逐,灵力波动中带着明显的敌意。”
叶涣莞尔。
看来这两位又遇上了,怕是少不了一场争执。
与此同时,溶洞外的石林中
“廿纸!你敢抢我木家的东西!”木愣手持一柄木剑,剑穗上系着一枚翠绿的龙形玉佩,额角渗着汗珠,显然经过一番恶战。
他身后的松子一身青衣,长剑护在身侧,气息微乱却眼神锐利。
红衣少女廿纸脚尖点在石尖上,手中把玩着一枚赤红的龙形玉佩,笑得狡黠“什么叫抢?这玉佩落在谁手里,便是谁的机缘。木愣,你追了我一路,难道还没明白,你根本拦不住我?”
“放屁!”木愣怒喝,挥剑便刺。
剑气裹挟着草木之力,在地面掀起数道藤蔓,直缠廿纸脚踝。
他出身木家,最擅长以灵力催生植物,招式看似刚猛,实则暗藏缠缚之意。
廿纸身形一晃,如同林间雀鸟轻盈避开,指尖弹出数道红线,精准地斩向藤蔓“就这点能耐?上次在聚宝阁跟我争东西时的嚣张劲儿呢?”
“那是我让着你!”木愣脸涨得通红。
“这次龙形玉佩关系每个家族使命,我绝不会让你!”
“使命?”廿纸嗤笑,红衣在风中翻飞如火焰。
“我看你是想拿到玉佩在叶公子面前炫耀吧?可惜啊,就你这本事,就算拿到了,人家也未必多看你一眼。”
“你胡说什么!”木愣像是被戳中痛处,攻势愈发凌厉。
“我木家与叶公子感恩,叶公子自然与我更亲近!倒是你,每次见到叶公子就黏上去,不知羞!”
“我乐意!”廿纸柳眉倒竖,红线陡然暴涨,逼得木愣连连后退。
“总比某些人笨手笨脚,上上次在聚宝阁连竞价都不会,还得护卫提醒,丢不丢人?”
“你!”木愣气得剑都抖了。
“松子,给我拦住她!”
“是,少爷。”松子应声上前,青衣如叶,长剑划出三道残影,招式简洁凌厉,专攻廿纸下盘。
廿纸却不与她缠斗,身形一晃绕过松针,直奔木愣怀中的玉佩“想分心?没门!”
三人瞬间缠斗在一处。
廿纸的红线灵动诡异,专破木系灵力;木愣的木剑大开大合,辅以藤蔓缠缚;松针则如影随形,总能在关键时刻逼退廿纸的偷袭。
石林中灵力炸开,碎石飞溅,惊得栖息的灵鸟四散而逃。
“木愣,你除了躲在女人身后,还会什么?”廿纸一边闪避松针的剑,一边嘲讽。
“有本事单挑!”
“对付你,何须少爷动手?”松针冷声回怼,剑势更猛。
木愣脸色铁青,却也知道廿纸在激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催动灵力,地面突然冒出无数尖刺,将廿纸困在中央“松子,用‘万木归宗’!”
“是!”松子剑指地面,无数藤蔓从地底钻出,如同巨蟒般缠向廿纸。
廿纸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红衣突然暴涨,周身浮现出层层叠叠的纸符“真以为能困住我?廿家‘千纸幻阵’,让你们开开眼界!”
纸符瞬间化作漫天红蝶,每一只都带着灼热的灵力,撞向藤蔓便轰然炸开。
藤蔓被灼烧得焦黑,木愣与松针被气浪掀飞,踉跄后退。
廿纸趁机欺近,指尖红线一卷,直取木愣怀中的玉佩。
就在红线即将触碰到玉佩的瞬间,木愣突然将玉佩抛向松子“接住!”
松针反应极快,飞身接住玉佩,转身便向溶洞方向掠去。
“想跑?”廿纸冷笑一声,也不再恋战,化作一道红影追了上去。
“木愣,有种别让护卫替你挡灾!”
木愣又气又急,提剑紧随其后。
三人一前一后,很快便消失在石林深处,只留下满地狼藉。
溶洞内。
叶涣听着外面渐强的灵力碰撞声,无奈摇头“这两位还真是……精力旺盛。”
“叶小子,你可得小心点。”灰画挤眉弄眼。
“那个廿纸一看就对你没安好心,上次在聚宝阁看你的眼神,跟狼盯肉似的。特别是与你认识的女修一样。”
竹简淡淡道“木家与汝确有旧交,木愣虽鲁莽,却非恶人。倒是廿家行事诡秘,廿纸的红符术带着一丝摄魂之力,汝需多加留意。”
飞盒刚要开口,突然转向溶洞入口“来了。”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冲进溶洞,正是松子与廿纸。
松子刚要站稳,廿纸便已欺近,红线直指她手中的玉佩。
“留下玉佩!”
“休想!”松子挥剑格挡,火花四溅。
紧接着,木愣也冲了进来,见到眼前情景,怒吼着加入战团“廿纸!敢伤我木家护卫,我跟你没完!”
一时间,溶洞内灵力激荡,红线与木剑交织,松子的青色身影在其间穿梭,三人斗得难分难解。
叶涣端坐不动,看着这熟悉的混乱场面,突然开口“都住手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兵器碰撞声。
廿纸与木愣同时一怔,循声望去,当看清玉石上的身影时,皆是面露惊喜。
“叶公子!”
“叶兄!”
廿纸反应最快,竟直接放弃缠斗,飞身扑向叶涣,一把将他抱住“叶公子!我可算找到你了!”
她的红衣如火焰般裹住叶涣,胸前柔软紧紧贴着他的手臂,温热的呼吸洒在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