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涣皱了皱眉,推开门查看,月光下,只见廿纸蜷缩在门口,脸颊绯红,呼吸急促,显然是中了什么药。
“廿纸?”叶涣一惊,连忙蹲下身想扶她,手腕却突然被死死抓住。
廿纸睁着朦胧的睡眼,眼神迷离,口中喃喃道“叶公子……别走好吗……”
叶涣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刚才那甜香,是她撒的药!
只是不知为何,药没生效在他身上,反而让她自己中了招。
“你怎么样?”叶涣试图掰开她的手,却被她抓得更紧。
廿纸突然抬头,眼神清明了一瞬,看到叶涣近在咫尺的脸,又看到自己紧抓着他的手,脸颊“腾”地一下红透,像是要滴血。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慌乱地想松手,却浑身发软,一个不稳,竟直直扑进叶涣怀里。
叶涣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只觉得怀里温香软玉,红衣少女的发丝拂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葡萄香。
他顿时耳根发烫,手都不知该往哪放。
“对、对不起!”廿纸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脚下一软,反而抱得更紧了。
“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走……”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压抑了许久的委屈终于爆发出来“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了……可我就是……就是控制不住……”
叶涣心中一软,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先起来,地上凉。”
廿纸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低着头站在一旁,手指绞着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月光洒在她泛红的耳垂上,映得她像只做错事的小兔子。
“那药……”叶涣刚想问,就被她打断。
“我扔了!早就扔了!不要问了,求你了!”廿纸急忙道,脸更红了。
“刚才只是不小心绊了一下,真的!”
叶涣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哪还不明白。
他摇了摇头,转身进房拿了件披风,递给她“披上吧,别着凉了。”
廿纸接过披风,指尖触碰到他的手指,像触电般缩了回去,小声道“叶公子,你……你能不能别生我的气?”
“我没生气。”叶涣道。
“只是觉得,你不必这样。”
廿纸咬着唇,眼圈泛红“我就是……就是怕你走了就不回来了。木家那家伙说,你找到天物线索就会去其他地方,说不定再也不会来西域了。”
叶涣沉默片刻,道“我这一生都凶险,我不能带你去。”
“我不用你带!”廿纸立刻道。
“我自己可以去!廿家在其他四域有分舵,我比你熟路!”
叶涣看着她倔强的样子,无奈道“明日再说吧,你先回去休息。”
“我不要,我不想过几年这么长的时间再见你了!!”廿纸一个生气也是直接强硬口勿。
叶涣双眼一惊,想要松开她的怀抱,结果被对方推进房中。
廿纸撕下布,中药痴迷盯着“没事的,叶公子,我娘亲说了,男孩子很贪玩的~无论多少妻子~也要让我来吧~”
叶涣本想推开,结果对方拿出丹液渡口给他,让他中了一些药性。
他也是一个小腹一热邪火上身,直接反应过来压制坏笑“胆子大了啊,还敢弄这些东西,不是傲气大小姐吗?”
“嗯呜!错了错了,别这样说!求你了。”
而后,直接拿着一旁的帐纱绳,直接贴心地教导一夜无梦。
一夜过后叶涣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轻轻叹了口气。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廿纸的温度。
“叶小子,这丫头对你是真上心啊。”灰画的声音带着调侃。
“连下药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够虎的。”
竹简淡淡道“她体质特殊,对迷药抗性弱,反而容易中招。本灵刚才感知到,那药里加了‘同心草’,是西域特产,本意是安神,过量才会致人昏迷。”
飞盒也道“主人,她应该只是想留你多待几天,没有恶意。”
叶涣当然知道她没有恶意,只是这份沉甸甸的心意,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伸手看着手上的那三枚龙形玉佩,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无论如何,找到棋尊者,弄清“竹”的下落,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至于其他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葡萄藤在风中摇曳,仿佛在诉说着少女隐秘的心事。
叶涣将玉佩收好,盘膝坐在床榻上,开始运转灵力。
明日一早,便是启程之时。
而他不知道的是,客房内的床中,廿纸抱着披风猛吸许久扭动了许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悄然抚摸小腹痴迷笑着离去。
“好勇猛的感觉~难怪招惹上古家族姐妹花~下次试试别的吧。”廿纸看着床单红点害羞笑笑。
而这场关于天物、关于情愫的纠葛,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