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别伤了自己。”琥珀光影轻声提醒,操控着三色光团缓缓注入三件灵宝体内。
金色光团融入竹简时,竹身的黑色裂纹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渴求。
灰色光团渗入飞盒,银盒表面的裂痕泛起微光,乱力的气息渐渐稳定。
黑色光团落在灰画身上,画身的碎纸开始重新贴合,灰火的余烬跳动了一下。
叶涣咬着牙,强忍着身体的剧痛,从怀中取出一把小巧的匕首。
匕首很锋利,是当初飞云宗下山得的,说是能割开妖兽的鳞甲。
如今这把匕首却要割向自己的手腕,他甚至能感觉到飞盒若是清醒,定会用红色电雷霆劈掉这把刀。
“你们,一定要醒来。”叶涣低声说着,匕首划破手腕,鲜红的精血立刻涌出,滴落在三件灵宝上。
精血落在竹简上,金色灵力瞬间暴涨,黑色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落在飞盒上,银盒猛地震动了一下,盒盖微微开合,像是在呼吸。
落在灰画上,画身的墨迹开始流转,隐约能看到一个小小的影子在画中蜷缩着,那是灰画的魂体。
叶涣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手腕上的伤口愈合又裂开,精血流失的速度让他头晕目眩,视线开始模糊。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能会灵力枯竭而亡,可只要想到再也听不到它们的声音,他就觉得这点痛苦根本算不了什么。
“该用羽毛了。”琥珀光影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
叶涣颤抖着抬起左臂,那里的羽毛根印记已经变得鲜红,像是要破皮而出。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最后的念力,心中默念着灰画的名字,念着它总爱用灰火给自己烤野味,念着它总在自己受伤时第一个冲上来……
“噗。”一根洁白的羽毛从印记中缓缓抽出,带着淡淡的金光,那是他念力的精华所在。
羽毛离体的瞬间,叶涣感觉左臂像是被生生撕下一块肉,剧痛让他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他强撑着将羽毛递向琥珀光影,羽毛在空中化作三道白光,分别没入三件灵宝的眉心处。
“嗡——!”
三件灵宝同时发出轻鸣,竹简的金色灵力彻底稳定,飞盒的红色电雷霆在盒身绕了一圈,灰画的画心终于燃起一点微弱的灰火。
黑色的因果线在白光中剧烈挣扎,却被三力本源、精血、羽毛之力联手压制,渐渐淡去,像冰雪消融在暖阳里。
琥珀光影轻轻舒了口气“躯体稳住了。接下来……就等它们自己醒来。”
叶涣看着青石台上的三件灵宝,它们的样子恢复了七八分,却依旧没有睁开“醒来”。
竹简的灵力没有主动缠上他的手指,飞盒的银面没有映出他的身影,灰画的画身没有跳出影子。
他踉跄着上前,想要触摸它们,却又怕惊扰了这脆弱的平衡。
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身体的剧痛让他站不稳,左臂的羽毛根处火辣辣地疼,可这些都比不上心里的空落。
“它们会醒的,对吗?”叶涣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像是在问琥珀光影,又像是在问自己。
琥珀光影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消散在白雾中,只留下一句话在山谷里回荡“灵宝天生一世护主,主人亦护灵宝,这份心意,或许比天意更管用……”
叶涣坐在青石台前,背靠着身后的古树,看着三件灵宝在灵液的滋养下静静躺着。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竹简的边缘,金色的灵力微弱地回应了一下,像是在告诉他。
“不要担心”。
飞盒的盒身微微发热,那是它在努力凝聚乱力的信号。
灰画的画角轻轻翘了翘,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叶涣笑了笑,眼泪却忍不住滑落,滴在冰冷的石台上。
他小心翼翼地将三件灵宝收回储物戒指,贴身放好。
然后拖着疲惫的身躯站起身,向着山谷外走去。
白雾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遮住了青石台上的血迹,却遮不住空气中那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希望。
就像竹简的金色灵力,飞盒的红色电雷霆,灰画的灰火,无论多微弱,都从未真正熄灭。
叶涣走出山谷时,夕阳正落在他的肩头,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摸了摸胸口的储物戒指,那里传来微弱的暖意,像是三个伙伴在无声地说。
“我们等你”。
他抬头望向远方,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绝望,只剩下平静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