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能在最初的几十位尊者中活下来,还能留存至今,绝不可能是个只会躲在城里摆弄木偶的软蛋。
那些杀伐果断的尊者都死了不少,他凭什么能安安稳稳地活到现在?
“我想问你,”叶涣的语气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地盯着极尊者。
“你们尊者,为什么非要追杀三仙者?”
极尊者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端着茶杯的手僵住了,眼神闪烁,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阁楼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连那些小木偶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乖乖地退到角落里,一动不动。
沉默了半晌,极尊者才放下茶杯,双手交握在桌上,指节又开始泛白,声音压得更低了“你……你是不是……都知道些什么?”
“知道的不多。”
叶涣淡淡道,“只知道你们追杀三仙者,似乎与所谓的‘传闻中的境界’有关。”
极尊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抬头看了叶涣一眼,又慌忙低下头,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呃,大概,可能是……是有这么回事。”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缓缓开口“其实……是因为一则预言。记录在‘万载碑’上,只有我们这些活下来的老东西才知道。”
“预言?”
“嗯。”极尊者点头,声音轻得像耳语。
“预言说:‘三仙者,通道也。得通道者,可窥大道尽头。’”
叶涣的瞳孔猛地一缩。
通道?
窥大道尽头?
难怪那些尊者对三仙者穷追不舍,原来不仅仅是因为恩怨,更是为了这则预言!
所谓的“传闻中的境界”,竟然与三仙者有关!
“所以你们就追杀他们,想夺取这‘通道’?”叶涣的声音冷了几分。
“也、也不全是……”极尊者的头埋得更低了。
“最初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大家都是最初者的朋友,一起修炼,一起探索……后来,有人先动了歪心思,觉得最初三仙者他挡路了……然后一切就乱了,杀红了眼……”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茫然和恐惧,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活下来的这些人,都有自己的路数。有的藏得深,几百年不露面;有的像凤霞那样,到处抢地盘,显得自己很厉害;还有的……就像我,守着一城之地,尽量不惹事……”
“我们十有八九都不会露本体的。”极尊者补充道,声音里带着点庆幸。
“之前听到血尊者死了,就是因为他太张扬,本体被人堵在老巢里,没跑掉……”
叶涣听到这里,鼻尖莫名有些发紧。
血尊者……那个以血腥残暴闻名的尊者,竟然是因为本体暴露才被杀的?
简直如同蠢蠢欲动之人。
那他面前的这个极尊者……
叶涣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灵力下意识地运转起来,三力在指尖悄然凝聚。
如果这是本体……
极尊者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敌意,吓得猛地往后一缩,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慌忙摆手“别、别动手!我这也是分身!本体藏得好好的,绝对找不到!”
他脸上的血色都吓没了,眼神里满是惊恐,连说话都带了哭腔“我真的只想活下去,没招惹过你,也没追杀过三仙者……你别杀我这分身,养个分身不容易的……”
叶涣看着他这副样子,凝聚的三力缓缓散去,心里松了口气,却也多了几分警惕。
看来这些尊者的本体,远比他想象的更强,也更会藏。
以后动手,必须更加谨慎,否则很可能踢到铁板。
“我知道了。”叶涣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微凉,带着点清苦。
“我不杀你,也不找你麻烦。”
极尊者这才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阁楼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窗外传来的几声鸟鸣,透着几分悠闲。
叶涣看着眼前这个胆小怕事、却又活得格外通透的极尊者,心里五味杂陈。
这些尊者,有的为了力量不择手段,有的为了保命苟延残喘,有的则在因果中迷失了方向……他们曾经都是“仁尊者”的朋友,如今却成了这幅模样。
而那则预言,那个“通道”,还有真正的“祖咒之物”……
叶涣放下茶杯,眼神再次变得坚定。
不管前路有多难,他都要查下去。
哪怕要面对的,是十几个藏在暗处、各怀鬼胎的尊者本体。
他又看了下还在喘气的极尊者:“可否再问问事情。”
极尊者连忙点头,像是生怕他反悔似的,还不忘叮嘱“可,可以……不过……以后永远没事别来找我了……”
“那些上古家族呢?还有天妖兽?”叶涣直接问他心中的疑惑。
“呃,这,这件事情,主要是上古家族他们自己的问题,有贪心的家族也有好的家族还有天妖兽曾与地妖兽一体同阵营过。”说到这里他沉默了半晌,又紧张继说。
“可惜,‘它’让它们决裂,三道也开始分崩离析。”
叶涣听到大惊站起来质问“你说什么?!这,这怎么可能,地妖兽们恨死了天妖兽们。”
极尊者被吓一跳,缓一缓才饮下茶安神。
“真……真的…”极尊者小声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