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离开敞极城时,此地的风突然卷出碎雪飘下。
叶涣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青灰色的城池,极尊的身影没有出现,只有城门口那尊沉默的傀儡目送他离开。
半个月的机关阁历练让他脱胎换骨,身上的伤口已结痂,灵力运转间多了几分沉稳,只是心头的疑虑像被雪水浸泡的种子,悄悄发了芽。
“叶小子,你从出城门就没说话,是不是又在想那些弯弯绕绕?”灰画的画轴搭在他肩上,灰火懒洋洋地晃着。
“极尊那老狐狸说的话听一半就行,哪用得着这么费脑子?”
叶涣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储物戒。
戒指里躺着几枚令牌,有许许多多的势力令牌,当时只觉得或许有用,此刻摸起来却沉甸甸的,像是握着一串看不见的线。
“你还记得谢帘吗?”叶涣突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还有那些被称为‘天命之子’的修士。”
飞盒的银色盒身顿了顿“主人是说,当年在遇到的那些人?他们身上确实有气运加身,可能被一些人盯上视作未来的领军人物。”
“本灵查过古籍,‘天命之子’与‘三仙者’的预言曾同时出现过。”竹简的金色灵力在空中勾勒出残缺的文字。
“只是记载混乱,有的说相辅相成,有的说势同水火。”
叶涣望着远处被雪覆盖的山峦,眉头越皱越紧。
他想起谢帘那双清澈却藏着锋芒的眼,想起其他天命之子身上或张扬或内敛的气息,他们像一颗颗被命运选中的星,沿着既定的轨道运行。
而他这个“三仙者”,更像是突然闯入星轨的变数,谁也说不清最终会碰撞出什么。
“如果我们都是棋子呢?”叶涣低声道。
“他们是天命之子,我是预言之子,背后是不是有同一双手在推动?”
祖咒之珠的灰色雾气翻涌着“管他谁在推!谁敢挡路,本咒珠就撕了谁!”话虽暴躁,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叶涣苦笑了笑。
他不是怕争斗,只是厌恶这种被操控的感觉。
从以前到现在,他像是被无形的手牵引着,一步步靠近那些上古秘闻,靠近归墟之渊。
知道的越多,越觉得自己像在走别人铺好的路。
“你说,我知道的越多,那些天命之子是不是也在同步了解?”叶涣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四灵。
“如果归墟之渊里真有仁尊者留下的财富和传承,他们会坐视不理吗?到时候……”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利益当前,所谓的预言和天命只会变成最锋利的刀,要么并肩,要么相杀。
“想这些没用。”灰画用画轴轻轻敲了敲他的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叶小子你现在实力涨了不少,真遇上了,未必会输!”
叶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
灰画说得对,想再多不如往前走,至少脚下的路是自己在走。
他正想迈步,鼻尖突然嗅到一股奇异的香气,像是某种灵狐身上特有的麝香味,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
“小心!”竹简的金色灵力瞬间护在他周身。
“这是天妖兽的气息,很强!”
话音刚落,前方的雪地突然隆起,积雪簌簌滑落,露出底下一片暗红的皮毛。
随着一声悠长的狐鸣,一只巨大的红狐狸从雪地里站起,身形比寻常妖兽大上数倍,十八条蓬松的尾巴在身后展开,每一根尾尖都拖着金色的流苏般的光带。
它的皮毛红得像燃着的火焰,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夺目,一双琥珀色的兽瞳盯着叶涣,带着审视的意味。
叶涣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这妖兽的气息比他遇到的任何地妖兽都强,隐隐达到了尊者级别。
而且……他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波动,像是在哪本古籍上见过记载。
“天狐……”叶涣喃喃道,传说中上古便存在的天妖兽,能化人形,通人心,甚至能窥探人的想法。
红狐狸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周身红光一闪,巨大的身形缩小,化作一个穿着暗红色衣裙的妇人。
她看起来三十许年纪,眉眼精致,皮肤白皙,只是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狐族特有的妩媚。
最奇特的是她的头发,像狐狸尾巴般蓬松,发梢还带着淡淡的金芒。
妇人闭着双眼,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声音像浸了蜜般甜糯“你就是我家小幼童看上的修仙者?嗯……看起来确实挺俊,比那些毛头小子顺眼多了。”
叶涣一愣“什么?”他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狐族之人,想起戒指里的小狐狸挂件时猛的一惊。
“叶小子,这婆娘不对劲!”灰画的画轴瞬间绷紧。
“她身上的威压忽强忽弱,绝对在打什么主意!”
叶涣刚想让竹简和飞盒做好准备,妇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哪是人类的眼睛,分明是一双狐狸的竖瞳,瞳孔呈琥珀色,里面却翻涌着冰冷的寒意,与刚才的温和判若两人。
“装什么糊涂?”妇人冷笑一声,声音陡然转厉。
“我家小孩对你一见钟情,回去哭着闹着要跟你一起,你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
小狐狸?叶涣猛地想起,当年那个泗汐修士是……
“你是她的族人?”叶涣皱眉。
“我只是顺手救了它,并无其他牵扯。”
“救了她,就是我狐族的恩人。”妇人挑眉,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