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没人上去相拦。
积年在宫中伺候的老人们,无论身份如何,总是更能稳得住一些。
绘春道:“不过一件衣服罢了,奴婢劝姑娘还是安静些,若是惊动了圣驾难道光彩吗?只怕姑娘的阿玛夏大人脸上也无光吧。”
眼见夏冬春还要继续张口,绘春道:“奴婢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皇后娘娘懿旨,各位秀女未面圣前的样子才是平常的样子,特来命奴婢前来看看。”
听到皇后娘娘的称呼,夏冬春脸都要白了,嗫嚅了半天不知如何开口,最后只能低着头不说话。
绘春四下扫了一眼,围观的秀女旋即散开,只留下安陵容还站在原地,眼睛盯着足尖,依旧怯怯的。
绘春转身对她一笑:“皇后娘娘心地仁厚,姑娘切勿将此事放在心上,日后若有缘入宫,便都知道了。”
安陵容满面感激之色,垂首谢道:“多谢姑姑出言相助。陵容出身微寒,想来也不会得到圣驾青睐,总是要被撂牌子的,但皇后娘娘和姑姑今日之恩,陵容必将没齿难忘。”
“姑娘何必自轻呢。”绘春从怀中取出一支金簪,轻轻插进了安陵容的发髻中,继续说道:“只是这世上的人总是难免拜高踩低,皇后娘娘虽也时常约束,但总有冥顽不灵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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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春说罢,拍拍安陵容的手便走出去了人群。
经过夏冬春时,举止表情也并未有任何异样,夏氏心中反而更加惴惴。
绘春刚走,便有小太监过来传安陵容和另几位秀女进殿。
听着一旁引导内监的口令下跪行礼,然后四人一起站了起来,垂手在一旁等待司礼内监唱名然后一一出列参见。
只听一年老的内监哑着尖细的嗓音一个一个喊道:
“苏州织造孙长合之妹孙妙清,年十七。”
“包衣佐领夏威之女夏冬春,年十八。”
“松阳县城安比槐之女安陵容,年十五”
宜修穿着礼服坐在上首的位子,目不斜视地盯着下边的秀女们,努力绷直了身子站在大青石砖上,夏冬春和安陵容这一对前世的冤家,竟然已经站在了一起。
代表留用的香囊首先被赐给了孙妙清,苏州织造可是个肥差,大清朝大半的粮食,都须得出自江南,她的妹妹自然是要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