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一场极其精密的深度催眠中,江淮反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尽管心脏仍在为那些血腥恐怖的记忆碎片而狂跳,冷汗浸湿了后背,但他的理智如同冰层下的暗流,开始重新涌动。
是的,这些场景——从与许昭阳初见的雨夜,到童年温馨的家,再到被绑架、
被关进地牢的噩梦——全是他自己的记忆。有些是他拥有的(但已模糊),
有些是被强行抹去的,还有一些,像深埋地底的化石,从未被真正“想起”过,
只是被催眠的力量强行挖掘、重构、呈现。
只有一步步走下去,看清这记忆迷宫的每一个拐角,才能知道最终被引导向何方,
才能明白操控这场催眠的人,究竟想让他“回忆”起什么,或者“相信”什么。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那个蜷缩在铁笼角落、瑟瑟发抖的“小江淮”身上。
没过多久,地窖里响起脚步声。两个穿着类似白大褂、但样式古怪
(更像某种防护服)、脸上戴着口罩和护目镜、完全看不清面容的人,
走到了笼子前。他们打开笼门,不由分说地将哭喊挣扎的“小江淮”拽了出来,
动作粗暴而专业,仿佛在对待一件没有生命的实验品。
“小江淮”被带到了一个相对“明亮”些的区域,其实也只是多了一盏无影灯,
那里摆放着一些老式但看起来冰冷的医疗仪器。
他被强行按在一张金属台面上,细小的胳膊被橡皮管紧紧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