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价汽车旅馆里,弥漫着比萨盒和焦虑混合的气味。
周言第十次刷新屏幕,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暴露了他的烦躁。
“后台太干净了,”他咬着后槽牙低语,眼镜片上反射着密密麻麻的代码,
“‘新视野生命科技’……财务报表合规,员工记录完整,项目备案滴水不漏。
甚至连保洁阿姨的排班表都挑不出毛病。干净得不正常。”
邓小伦扯下粘在下巴上的灰白假胡须,揉着发红的皮肤。
他身上的旧西装散发着二手店的陈旧气息,
扮演一个失意中年华裔跟踪者的两天,只换来一身疲惫和更深的困惑。
“李华强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早上七点四十五出公寓,
步行至地铁站,八点三十准时进入‘新视野’大楼。
下午六点二十离开,在固定超市买食材,七点前回到公寓。
窗帘在九点半准时拉上。没有访客,没有异常通讯,甚至没在路边多抽一根烟。”
他灌下一大口冷咖啡,“像个……没有缝隙的鸡蛋。”
两人之间的空气凝固了。追踪江淮最后的信号到这里就断了,仿佛人间蒸发。
李华强是唯一能追查的、与江淮失踪前最后接触过的线索人物,如今却像一道光滑的墙壁,无处着手。
“所有可能关联的人,”周言推开电脑,揉了揉眉心,
“江淮在纽约见过的认识的教授、甚至我们之前尝试联系过的、
可能与传闻有关的几个地下信息贩子……全都联系不上了。
不是关机,就是号码停用,或者干脆否认认识我们。”
“像是有张网,”邓小伦盯着墙壁上的污渍,声音发沉,
“在我们靠近之前,突然收紧,把所有相关节点都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