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林随后对雪莉说道:“你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
“你是女生,平时跟那些女生聊聊天的时候,多靠近一点奥罗拉,多帮我打听一点关于弗朗西斯家族产业的事情。”
洛林向雪莉提出了这个请求后,雪莉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解。
她紫色的眼眸在洛林、欧文和凯伊脸上转了一圈,压低声音问道:“什么情况?你们三个……这是又在谋划什么新计划吗?干嘛突然让我去接近奥罗拉,还打听她家族产业的事情?”
欧文在一旁嘿嘿一笑,拍了拍雪莉的肩膀,说道:“哎,就是帮个小忙嘛!需要你去帮我们收集情报。我们几个大男人,打听这打听那的,太显眼了。你不一样啊,你们都是女生,又平时训练闲聊的时候,自然一点,麻烦你了。”
雪莉看了看欧文,又看了看洛林,心知这几位兄弟肯定又卷入了什么大事。她无奈地摊了摊手,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我尽量试试看。”
“尽力就好,雪莉,谢谢了。” 洛林真诚地道谢。
他知道这个要求有些唐突,但雪莉的直爽和义气让他放心。
就在这时,讲课室门外传来了教授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学生们迅速安静下来,回到了各自的座位。
上午的理论课即将开始,暂时中断了他们的密谈。
枯燥却必要的军事理论、机甲构造学、战术推演……时间在笔尖与书页的摩擦声中缓缓流逝。
直到上午的课程终于结束,午休的钟声敲响,洛林才挣脱出来,随之而来的是腹中强烈的饥饿感。
“饿死了……去食堂?” 欧文揉着肚子,提议道。
“同意,我觉得我能吃下一整头烤乳猪。” 洛林有气无力地附和。
三人正商量着是去学院餐厅还是溜出去找家小酒馆解决午餐,讲课室门口却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凯特琳·赫伦纳居然来到了他们的讲课室。
她显然精心打扮过,换下了早晨那身略显随意的裙装,穿着一袭剪裁极为合体、用料奢华的深酒红色天鹅绒长裙,裙摆处用银线绣着繁复的赫伦纳家族火狐纹样。
她径直朝着三人所在的角落走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立刻吸引了教室里尚未离开的学生们的目光。
洛林、凯伊、欧文赶紧站起身。
“凯特琳姐姐,你怎么来了?” 洛林又问道,他以为凯特琳会晚些时候联系他。
凯特琳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洛林脸上:“怎么?不欢迎我来看看我亲爱的表弟,还有……某位总是忙得不见人影的‘大忙人’?”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凯伊一眼,然后才正色道:
“你之前不是跟我说,想跟爷爷见一面,有重要事情商量吗?”
“是啊。” 洛林点头。
“那正好。” 凯特琳说道。
“今天下午的课,你们请个假吧,不用去上了。今天赫伦纳庄园要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
“这个时候举办什么宴会呀?”洛林有些好奇。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自豪:“你的舅舅,弗雷德·赫伦纳将军,率领第七军团在北境前线取得了重大战果,不仅成功守住了新占领的几处战略要地,还击溃了叶塞尼亚一支试图反扑的精锐部队!皇帝陛下发来电报,公开嘉奖第七军团和弗雷德舅舅的功绩。爷爷他老人家非常高兴,决定今晚在庄园举办庆功宴,既是庆祝,也是借此机会巩固与各方盟友的关系。”
她看着洛林。
“你不是想见爷爷吗?今晚就是最好的机会。宴会上也会有相对私密的会客时间。你有什么话,正好可以在宴会上找机会跟他详谈。”
说完,她的目光转向凯伊和欧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们两个,也要一起来哟?这样的场合,怎么能少了你们?不过……记得一定要带上自己的女伴。”
她特别强调了“女伴”二字,然后自然地朝凯伊伸出了自己戴着黑色蕾丝长手套的手,姿态优雅。
凯伊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点了点头,平静地应道:“明白。”
然后伸手,轻轻握住了凯特琳递过来的手。
欧文则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点窘迫:“女伴啊……”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还在不远处整理书本的雪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那个……雪莉。”
欧文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
“凯特琳邀请我们晚上去赫伦纳家族参加庆功宴,说是……要带女伴。你……你晚上有空吗?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雪莉抬起头,看着欧文那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紫红色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
她很干脆地点了点头:“没问题啊。不过……我可得先回去换身衣服,这身制服可不行。”
“太好了!” 欧文立刻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洛林看着这一幕,随即,他想到了自己的女伴人选——自然是珂尔薇。
“没问题,” 洛林对凯特琳说道。
“我的女伴是珂尔薇。她今天上午在医疗系那边做演讲,我们现在过去找她吧。正好,我也早就饿了,宴会应该有吃的吧?”
凯特琳轻笑:“放心吧,赫伦纳家的宴会,美食和美酒从来不会让人失望。走吧,我的车就在外面。”
于是,凯特琳、洛林、凯伊、欧文、雪莉离开了机甲学区的教学楼,朝着毗邻的帝国医学院区域走去。
午后的阳光稀薄而清冷,但众人的脚步却带着几分期待。
他们来到医学院一栋宏伟的演讲厅外。从敞开的门扉望进去,可以看见里面坐满了身穿白色医疗制服的学生,前排还有不少德高望重的教授。
讲台上,珂尔薇正站在那儿。
她正指着身后一块写满娟秀字迹和绘制着草药图案的黑板,声音清晰地讲解着,时而引用自己在伤兵营的亲身经历,时而阐述她关于“战地医疗护理”与“术后持续陪护”重要性的理论。
她的演讲并不激昂,却充满了细致的观察,台下无论是学生还是教授,都听得十分认真。
洛林甚至在教授席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绿色头发的图拉卡医生,他正专注地听着,不时微微点头。
珂尔薇的演讲持续了不短的时间,内容翔实,毫无保留。
最后,她端起讲台上的水杯,喝了一小口清水润了润嗓子,然后面向全场,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各位,愿意抽出宝贵的时间,聆听我的演讲。以上,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实践经验和理论总结,非常粗浅,希望能给大家带来一些启发和思考。谢谢大家。”
短暂的寂静后,图拉卡教授率先站了起来,用力地鼓起了掌。
随即,整个演讲厅如同被点燃了一般,爆发出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洛林几人也站在门口,跟着一起鼓掌。
看着台上那个在专业领域闪闪发光、自信而坚定的珂尔薇,洛林心中充满了骄傲。
掌声渐歇,教授们开始互相低声交谈,评价着这场演讲。
图拉卡正和身边几位同僚讨论着,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显然对珂尔薇提出的“战地护理改革”构想极为认同,虽然也有个别教授皱着眉头,似乎在提出不同意见。
珂尔薇则早就注意到了门口洛林他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