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心梨望着满眼深情的青年神祇,心里却莫名有点慌。
她应该信任祂的。
可她一贯敏锐的直觉却在提醒她,祂好像隐瞒了什么。
“阿渊......”她想了想,轻声问,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是不是还有事情没有告诉我?”
“在你面前,我只知道一件事,”祂从她腰间收回手,捧住她的脸,紫罗兰的眼睛漾着浅浅笑意,
“那就是,我很爱你。”
“如果真要说瞒了你什么......那也有一件。”
她微微蹙眉,神色紧张起来,“什么?”
“那就是——”
祂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湿润的唇瓣,亲了一下,这才抵住她的额头,低声道,
“我比我自己想的,还要爱你。”
姜心梨耳尖一红,噘嘴道,“......原来神明,也会说些甜言蜜语啊。”
“这不是甜言蜜语。”祂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是我的真心话。”
她忽然想起来,“我这几天在殿里碰到一些人,可他们一看见我就躲开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明显在有意避开她。
是祂授意的吗?
不管是不是,为什么要这样?
听见这话,青年神祇唇角缓缓勾起,笑了,“原来,你是因为这个,心里才不安的,是吗?”
姜心梨抿唇想了想。
其实,也不全是。
她想起那个穿着白金贵族骑士服的英俊青年,想起贝壳上的那些话。
可在弄清楚这件事之前,她不能直接问祂。
想到这,她点点头,“嗯,有点。”
祂闻言,笑得更深了,
“他们当中,有些是蝙蝠兽人,有些是看起来凶残的鲨鱼兽人,我怕吓到你。”
“等后天我们正式结了婚,你成了神,不再害怕他们的时候,我再让他们来见你。”
姜心梨看着祂,暂时把心里那些奇怪思绪压了下去。
自从她答应祂的求婚以后,祂脸上的表情变得丰富起来。
脸上的笑意也多了。
祂原本就面容俊美,再加上身上自带的神性光辉和温柔笑意。
只一眼,就让人不自觉地迷恋上,沦陷在祂的深情缱绻里。
祂额头轻轻蹭蹭她的,柔声道,“别多想了,好吗?”
“嗯。”怀里的女孩把手从祂胸口拿开,整张脸深深埋进祂的怀里。
这种乖顺的依赖,让祂刚才压下去的某种冲动,又猛地窜了上来。
低头看着怀里柔弱娇软的女孩,祂喉结滚了滚,硬是忍住了翻腾的欲望。
稍稍松开她一些,祂坐起身,“给你变个魔术?”
“什么呀?”怀里的女孩扬起脸,清澈的小鹿眼满是好奇。
祂冷白的手指轻轻一点——
一件熠熠生辉、仿佛缀着整条星河的洁白婚纱,凭空出现在姜心梨的面前。
婚纱用了最好的象牙白色丝绸,上面镶满了闪闪发光的钻石,珍珠,宝石,裙摆很长很长。
金线刺绣的玫瑰花纹若隐若现,好像能闻到淡淡的玫瑰香气。
仙气、优雅、奢华,美得让人窒息。
姜心梨呼吸一滞,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这——也太美了!”
她坐直身子,伸手轻轻摸了摸婚纱。
手感好得不得了。
见她满脸惊喜,青年神祇眉眼也跟着染上笑意,“这条婚纱,是我亲手做的。”
“你亲手做的?”女孩更吃惊了,手指抚过那些精致的花纹。
“嗯。”祂笑着点头,“这一千年,我看了很多星球上流行的婚纱款式,一遍遍想像着你穿上它的样子,改了又改......才变成现在这样。”
一股暖流从姜心梨的心间流过。
她几乎要沉溺在这份温柔爱意里,可手指却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放心,我会找机会帮你。】
贝壳上的字,突然浮现在脑海里。
她心里一沉。
“试试?”
祂手指轻点,自己身上已经换上了一套黑色的礼服。
同样镶着熠熠生辉的星河,衬得这位神祇又仙又妖,俊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姜心梨看得恍惚了一瞬,“你这套,也是自己设计的?”
“嗯。”
祂轻声应着,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手指轻点,那条婚纱已经自动穿在了她的身上。
完美的剪裁衬出她纤细又起伏的身材,愈发楚楚动人。
几十米的拽地裙摆无风自动,星河一般缀在她的身后,流淌着细碎微光。
女孩满脸喜悦,试着走了几步,“这么多的宝石,我还以为会很重。”
青年神祇笑了,“你忘了,我有神力。”
“哗啦——”
一面宽大的落地镜凌空出现在两人面前。
镜子里,穿着黑色礼服的神祇从身后轻轻抱住白纱如雪的漂亮女孩。
祂低下头,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吻了吻她的脸颊,“怎么样,喜欢吗?”
“嗯,喜欢。”姜心梨掌心覆在祂的手背上,侧过脸,温柔看着祂,
“阿渊,谢谢你。”
“不用谢。”祂轻声说着,薄唇压上她的唇,将她身体转向自己。
这个吻,炙热,深情,绵长。
空气被悉数掠夺,她喘着气靠在祂的肩上。
祂却意犹未尽,继续亲吻着她的脖颈。
“阿渊......”女孩手指插进祂的发间,气喘吁吁,“我有个小问题。”
“嗯。”
她指尖抚过婚纱上璀璨的星河,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问:
“为什么,你给我准备的衣服都是白色的?”
各种各样的白,镶着各种各样的宝石。
宝石她知道。
龙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可祂自己,总是一身黑。
是为了和黑色相配吗?
“因为——”湿热的吻,落在她锁骨那四枚暗光流转的龙鳞上。
祂扣住她腰的手,微微收紧几分,“白色......就像一张没有画过的纸。”
“以后你的色彩,只能由我来画。”祂声音沉了下去,“我不允许任何人——”
“什么?”
“没什么。”
祂再次吻上她的唇,手指缓缓抚过她纤细的腰。
“昨晚,你说爱我了。”祂嗓音低哑,带着诱哄:“再说一遍,好不好?”
那是她意乱情迷的时候,被祂哄着说出来的。
有几分真、几分假,祂也不知道。
但只要她肯说,对祂而言,已经足够。
姜心梨猜到祂要做什么,连忙按住祂的手。
心跳得咚咚响,脸也烧得厉害,“神明......不都应该清心寡欲吗?”
祂昨晚,可是一整夜都没有休息。
“清心寡欲?”祂手指一顿,接着就笑了。
“神明不是没有情绪。只是和宇宙一起存在太久,见得太多了,才显得波澜不惊。”
“可对你......”
祂反手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将她的掌心按在自己胸口。
衣服
“这里,永远炙热,永远想要更多......”
指尖被烫得往回一缩。
女孩的白皙小脸更加红了。
手指探入衣摆,指腹缓缓摩挲着她的腰窝。
祂又问,“想起来了么?”
姜心梨:“......”
“还是没想起来?”祂唇角微微一勾,“没关系,我再帮你一次。”
随着祂冷白指尖轻轻一划,女孩身上那件星河一般的婚纱,化作一片片流光,簌簌坠落......
*
意犹未尽的青年神祇,拉着她温存了很久,这才恋恋不舍起了床。
“好好休息,乖乖吃饭,等我回来。”
在她额上落下一吻,给她盖好被子后,祂转身离开了房间。
一天后就是婚礼,还有一些重要仪式,需要祂亲自去准备。
姜心梨闭眼休息了一会,起了床。
烬渊的房间和她那间一样,极为宽阔,却显得特别空旷冷清。
她换好衣服,看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