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高工到了!”江春生眼睛一亮,连忙迎上前去。
朱文沁也松开挽着周雨欣的手,和江春生一起快步走向面包车。周雨欣稍稍落后半步,也跟了过去。
江春生赶到车边时,于永斌已经从驾驶座下来,正在开后车厢门。看到江春生,于永斌笑道:“春生,文沁,蔡高工我接来了!”随即他注意到后面的周雨欣,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雨欣也来了?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人都到齐了!”
于永斌的夫人李志菡从后座下车,她今天穿着一身朴素的碎花衬衫和长裤,手里提着一个小布袋。看到周雨欣,她也露出惊喜的表情,忙上前热情地打招呼:“雨欣!好久不见!你怎么也在这儿?”
周雨欣微笑着回应:“于大哥,李姐,你们好。我今天休息,过来看看春生和文沁,正好赶上封顶和古树治疗,真是巧了。”
简单的寒暄过后,大家的注意力都回到了蔡高工身上。老专家已经站在古银杏树下,仰头仔细打量着树冠,神情专注而严肃。他时而眯起眼睛,时而走近树干,伸出手轻轻触摸树皮,动作专业而谨慎。
“蔡高工,一路辛苦了。”江春生走到老人身边,恭敬地说。
蔡高工这才收回视线,转向江春生,眼镜后的眼睛锐利而有神:“你就是小江吧?钱主任跟我提过你。年轻人有想法,有担当,不错。”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学者特有的清晰咬字。
“蔡高工过奖了。”江春生谦虚地说,随即介绍身边的人,“这是我女朋友朱文沁,这位是我的朋友周雨欣。这位是于永斌大哥和他的爱人李志菡,今天就是于大哥去接您的。”
蔡高工一一与大家点头致意,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像是在记住这些面孔。最后他的视线又回到古银杏树上,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这树池砌得很好,圆润平滑,不会伤到树根。土也不错,”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捻了捻,又凑到鼻尖闻了闻,“嗯,腐殖质含量高,透气性好,是上好的耕种土。你们用心了。”
听到专家的肯定,大家都很高兴。于永斌和李志菡已经打开面包车后盖,从车上小心翼翼地抬下来一个大纸箱子,轻轻放在树池边。纸箱上印着“松江市园林科学研究所”的字样,看起来分量不轻。
“这里面都是给树挂营养液的相关用品。”蔡高工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纸箱旁,“有专用吊瓶、输液管、针头——哦,应该叫钻头,还有我特制的营养液配方,以及一些辅助药剂。”
朱文沁好奇地凑过去:“蔡高工,这真的就像给人打吊针一样吗?”
“原理类似,但具体操作不同。”蔡高工耐心解释,一边打开纸箱,露出里面整齐摆放的各种器材,“树木的‘血管’是韧皮部和木质部,我们需要在树干上钻孔,将针头插入到合适的深度,然后通过输液管将营养液缓缓输入。整个过程要非常小心,孔洞深度、角度、位置都有讲究,否则不仅效果不好,还可能伤害树木。”
他说着,从箱子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塑料吊瓶,里面已经装满了淡黄色的液体。“这是我根据这棵银杏树的状况特别配制的营养液,含有树木急需的氮、磷、钾等大量元素,以及铁、锌、硼等微量元素,还有一些促进根系生长的激素和抗病成分。”
大家都围拢过来,看着那些专业的器材,脸上都露出敬佩的神情。周雨欣轻声问:“蔡高工,这棵树恢复的可能性大吗?”
蔡高工推了推眼镜,再次审视古树,沉吟片刻:“从现场情况看,你们前期工作做得很到位——树池扩大了,土壤改良了,日常养护也跟上了。这棵树虽然衰弱,但主干还有生命力,部分枝条也发出了新芽。”他指着树冠上几处隐约可见的嫩绿色,“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配合我的营养液治疗,再加上后期的精细养护,恢复生机的可能性很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不过我要强调的是,古树复壮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今天挂上营养液,可能要到明年春天才能看到明显效果。这期间,水肥管理、病虫害防治都要跟上,不能松懈。”
“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江春生郑重承诺,“您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