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女人的惨叫与身后男人的谩骂,旗长将重新沾染了血液的手指抬起,重新写下了三个字。
——孙雨弥。
于是,天赋再次发动。
“天赋:即死名册”
“描述:请告诉我,你的名字。放心,我会让你的家人与你团聚。”
这个天赋很强,可是弊端也很大。
首先必须要知道被施术方的名字,以及他的新鲜血液。
否则的话,将无法发动。
说白了,只有贴脸了才能使用。
而且这对于精神力比他强的人也发挥不出必死的效果,可对于比他弱的人,不使用天赋也照样能虐杀。
也就是说,很是鸡肋。
但是对付这一家子人,却是绰绰有余了。
而且使用鲜血,他只要写下与鲜血主人有着因果关系的人的名字,那么便能够在一定范围之内准确定位到!
无论是何种手段,都无法规避!
……也或许有,但是最起码他没有碰到过。
所以他才会说,那个女人的躲藏毫无意义。
甚至想笑。
女人的惨叫声更大了。
她的身体诡异地向着两侧分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暴力地撕扯着她,将她向两边用力。
头颅开始发出了“嘎吱”的声响,皮肉被撕开,内部的骨骼甚至都在被撕裂!
而大厅中的男人此刻已经没有了生息。
他的身体呈现惊悚的麻花状,肠子与内脏从下体与口中流淌而出,鲜血混杂着各色的怪异脏器汇集在地板上,很是醒目而刺眼。
“刺啦!”
在张佳妮呆滞的目光中,妈妈整个人被撕成了两半,大片的鲜血在一刹那间喷溅,将她的整张脸都染上了一层鲜红。
“那么,到你了。”
旗长踩着血液与尸体走到了女孩面前。
“小姑娘,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仿佛慢了半拍的恐惧裹挟着无尽的怒火,在女孩的眸子中绽放。
“恐惧、愤怒……真是让人愉快的眼神啊,我都有些不忍去毁灭它了……”
旗长扭曲地笑着,看着眼前血泊中无力而颤栗的女孩。
“赋予你什么样的死法呢?这还真是让人伤脑筋的问题。”
“砰!”
有枪声骤然响起。
“怎么可……”
“你不需要想了。”
有令张佳妮感到熟悉的声音传来。
自破开的窗口处,手里握着一把重型狙击枪的男人翻身跃进了房间。
望着本来就在围剿中受了重伤,又被他暗地里放了冷枪的旗长,来人对准了他已经破碎了小半个的脑袋,特制的子弹上膛,随即近距离精准地再次轰出了一枪!
瞬间,脑花四溅,旗长整个人脑洞大开了起来。
可来人依然觉得不保险,再次上膛,一枪打入他的心脏,直接炸开了尸体的大半个胸膛。
至此,男人这才看向了一旁表情呆滞的女孩。
露出了一抹自责而温和的笑容。
“对不起,小姑娘,我来晚了,你叫什么名字?哦……其实你不告诉我也没事的。”
想起刚刚所发生的事情,想必被问名字已经成为了女孩的心理阴影了,不回答他才是正常。
“我先带你离开……”
“……弥,我叫弥。”
“弥?很好听的名字。”
吕晨将狙击枪扛在了身后。
“我叫吕晨,昌南市分局的话事人,兼任队长一职。”
他冲着女孩笑道。
“你可以叫我吕队长。”
……
柔和的灯光打在了女孩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让人看不清的阴影。
“后来,我在那次的经历中意外觉醒了天赋,就被送到了这里。”
弥的声音低哑,“他跟我说,在这里,可以变强,然后就可以去杀那些长生天的杂碎!”
……去泄愤。
苏然沉默良久,久到弥都以为是对方睡着了。
“节哀。”
苏然轻声倾吐道,“你的父母,他们真的很爱你。”
“我知道。”
弥惨笑了一声,“我从吕队长那里都知道了,他们为了我,才选择相信管理局,并卧底长生天的。”
苏然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在我们所看不到的地方,又有着多少的无名英雄,在为了这美好盛世,而无声前行?
他看向女孩,这个脸上尚且带着稚嫩的姑娘。
普通人中,这个年纪的女生还在高中的校园享受着青春呢。
可这里的她,却为了变强而拼尽一切,背负着连她都已经说不清了的仇恨。
仇人确实死了,但,她觉得远远不够!
她要让整个长生天为此而陪葬!
“你恨管理局吗?”
苏然突然问道。
“如果不是管理局的人安排,哪怕他们加入了长生天,没有背叛的话,也不会就此死去。”
“打入内部的间谍不止他们,地点终究会暴露的,那一天的清剿也无法避免……如果他们没有背叛,那么,那一天已经在乱战中死在了火葬场了,我甚至都见不到他们最后一面。”
弥的眸子黯淡了下来。
“也就更不可能成为觉醒者了,我只会以为爸妈只是遇上了意外,不幸死在了火葬场而已。”
女孩咬着嘴唇,像是在忍耐着内心的悲痛。
“那样的话,我甚至连他们死去的真相都不会知道!
“不过,要说没有埋怨,那是不可能的,吕队长和我说,如果哪一天,我想要报复管理局的话,找他便是,若是有幸杀了他,便拿他的命来抵罪。”
“而可惜的是,他救了你。”
苏然一针见血,“所以,你不会杀他,只能将满心的愤懑去发泄到日常的训练上,甚至是去更加地仇恨长生天。”
他叹了口气,“仇恨确实是一种鞭策自身的强效驱动力,但是过度的仇恨,是会逼疯一个人的。”
“我不在乎!”
女孩目光坚定,甚至带着哀求。
眸子中像是在燃烧着一团能够焚烧己身的烈火。
“这已经是我唯一活下去的动力了,请求您,不要拒绝我……
“我不怕死!哪怕是当炮灰也可以……”